苏闵鹤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喝药了,打死都不碰一口。当即趁人不注意,一挥手,快速打翻药碗。
啪叽,药碗破碎,黑糊糊的药汁流的到处都是。
没料到她会如此,蔺来看着地上的碎片,瞪大了眼睛,非常气愤:“殿下好心好意,看你可怜,为你寻来名医整治,你可知道邹大夫可是隐士名医,多少人重金都请不来的!若不是感念殿下大德,岂能为你整治!”
这人也太会为自家主子脸上贴金了吧?!
苏闵鹤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分明是他家殿下想要利用自己,急于想要她恢复正常,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怎么就成了大慈大悲,看她可怜了?
别说是什么邹大夫,就是华佗,华大夫开的药,她也不可能喝的。她又不是真的傻,为什么要喝这种治傻子的药,而且她对恢复陌生人的记忆也没有兴趣。
“这药里的材料有多珍贵你知道吗,那样百年山参总共也没几株。殿下的库房都被查封了,我们总共也没多少药。”蔺来年纪还是太小了,越说越委屈,蹲在地上一边收拾碎片,一边抱怨。
什么?!百年山参!
这么贵,不早说!!
苏闵鹤看着地上的汤药,露出了肉痛的表情,蹲下身来,跟他一起收拾起碎片来。
蔺来看她还知道愧疚,脸色也稍稍好些了,想到她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撞傻了脑袋,也挺可怜的,就道:“我知道这药挺苦的,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也不想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痴痴傻傻的样子吧?”
苏闵鹤:“……”
其实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刻意在装傻子,顶多为所欲为了些。每当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还是感觉被骂到了。
“现在不比从前。”蔺来将她手里的碎片夺了过去,小傻子懂收拾什么,小心手被划到了。他声音很轻,落寞道,“现在殿下什么都没有了,仅剩的一点资产,还是从前藏在别处备用的。那药是苦了些,你喝些茶水便也咽下去了,怎么能如此糟蹋东西。”
对不起,要知道是这种她上辈子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的好东西,她肯定捏着鼻子也要喝了。
苏闵鹤眼中愧疚愈甚。
怪不得昨天在雪里冻那么久,一点事都没有。
“对不起。”
蔺来一直以为她脑子摔坏后也不会说话了,听见她开口,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见她知错,蔺来赶紧道:“你记得我们殿下的好就行,脑子恢复了以后可别害他。”
苏闵鹤心说你弄反了吧,她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应该担心她被大反派害了才对吧。
但是这么有条理的话不能说,她装作感动眼眶湿润,用力点点头。
蔺来放心了些,继而愤愤道:“你放心,殿下早晚会离开此地的,一定将那些蛊惑圣心营蝇斐锦奸佞宵小收拾干净。”
嘶,奸佞宵小这说的是男主吧。
陈铎如今正得圣心,陛下走到哪都带着,朝中原本不满的人也渐渐向他臣服。也就偶尔还有几个老臣还记得当年的太子珵,可再提起来时,也不过只摇头只剩下一句可惜了。
苏闵鹤看向对信誓旦旦的少年,他正埋着头清理着地上的碎渣,小心用帕子擦去地上的污渍。
心中有些感怀,想不到反派落到这个境地,还有这么忠心于他的人。
不过,她现在是中立的身份,不会帮陈铎去对付陈珵,也不会帮陈珵对付陈铎。虽然系统让她帮助男主,但是她对男主实在没什么好感,她只想回家抽卡。
对于系统,她已经没那么相信了,万一任务完成了她也没办法回家呢?随缘吧,在这之前她只想混吃等死。
系统说的没错,她就是很佛系。
就是这个佛系,可能和他们所要的佛系并不相通。
*
品项珍贵的翠竹林郁郁葱葱,四季常青。曲径幽深之处,院子僻静。
“你是说,苏悯鹤跑了?”
男人有些略黑,但样貌清俊,一身漆黑暗金文衣袍,腰间别着一把很旧的鹿皮匕首,头发束得整齐,自带一股让人胆寒的煞气。
“昨夜雪落不小,那苏女痴痴傻傻,夜里哭着喊着到处要找阿娘,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那么重的殿门推开就跑了出去。”
回话的侍者摇了摇头,面露惋惜之色,“那些女人平日虽欺负她,看她衣衫不整赤着脚就跑出去了,怕她冻死,都是赶紧拦着的,却几个人也拉不住。”
“永安宫那么大,那苏女怕是早不知冻死在何处了。”有人道。
陈铎眉心皱起。
“不怕她冻死,只怕她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不该听的人听到。”
暗紫色官服白须劲瘦老者摇头,“殿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却是在暗指那位废太子。
当年谋逆之罪,所有人都觉得安王的位置应该是稳固了。
却不想陛下却念及父子之情,并未将造反的太子珵处死,只是认为亲手培养的孩子身边有小人撺掇挑拨,才至父子反目成仇敌。于是将其身边的人全部处死,一个也没留。
后来,废太子癔症难医,也是陛下的人传出的。此事一出,原本还对其抱有一丝希望的老臣就彻底没声了。
但是,陈铎却对此一直有怀疑。
可能是太子珵从前留下的阴影太大,人虽倒了但余威未散。
他不清楚父皇所想,但到底是要防一防的。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响动。
侍从快步通报,道:“王妃知道殿下与诸公议事辛苦,特意带了茶点来,犒谓诸公辛苦。”
陈铎原本紧绷的神色立马松散了,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也浮现了寻常时候难见的温柔。
座下谋臣纷纷恭维,殿下觅得如此贤妻实乃大幸也。
谢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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