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等都已吃饱,只贾言为了照顾儿子吃得少,这会大腿冰凉湿滑,他也无心再吃。等下人给贾琏换好干净裤子,贾珠顺势请辞:“大老爷——”
“刚吃完锅子,就叫得这么生分,你该学学你珍大哥。”贾言故作不满。
贾珠弯腰告罪:“大伯伯。”
贾言满意一笑:“这才对嘛,往后没外人都这么叫。”
“是。”贾珠拱手从命,“大伯伯,我同琏哥儿、元春出来许久,再不回去怕是老太太要挂念。”
“回吧。”贾言急需洗澡,也不多留,嘱咐跟的人小心伺候。
贾珍跟着告辞,临走前悄声对贾言道:“叔叔,我那好东西等改日没人再悄悄送过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混东西我可不要。”贾言提醒道。
“保管叔叔喜欢。”贾珍笑得颇有深意。
贾言摇摇头,看这便宜侄儿能用什么东西讨好他。抛开旁的先不说,虽只相处这半日,贾言倒蛮喜欢贾珍这股子随人劲儿,为人灵活又有眼力见儿,让他找回一种现代同朋友相处的自然感。
回到书房,早有人备好热汤,贾言痛快洗个澡,又被人伺候洗了头,舒服躺在榻上由人擦头发,不一会儿昏昏欲睡起来。
三小只先至贾母处回了话。贾母听说不让贾琏再吃奶,且今日已开了荤,便命奶娘:“既是大老爷的吩咐,戒了也好。只是别委屈他,小孩子家家,若饭吃得好也就罢了,若吃不好多少给他添点,慢慢戒罢。”奶娘低头应是。
“去见你们娘吧,来问好几次了。”贾母命贾珠、元春。一行即去荣禧堂。
王夫人一身家常衣裳,正倚在炕上听人念经,见人终于回来了,赶忙命人停下。待三人请完安,便命奶娘抱贾琏去睡觉。然后一左一右将一双儿女搂在怀里:“怎么去了一天才回来?”
贾珠终于少些小大人的做派,倚着他母亲,仰头回道:“原是坐坐即回,谁知珍大哥也来了,大伯伯就留我们吃锅子。”
王夫人眉头微微一皱,很快舒展开:“珍哥儿也去了?”
元春接道:“珍大哥还带了新鲜羊肉,可好吃了,我和哥哥都吃了许多。”
王夫人揽着元春的手一松:“元春,我说过什么?”
元春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垂下头不敢看她母亲,呐呐回道:“母亲,我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王夫人叹息一声才道:“母亲是为你们考虑,珠儿你自小脾胃虚弱,羊肉又易上火,吃多了怎么克化得动?元春你天生圆润,若不从小注意节制,将来只会更苦。”
两人扎在王夫人怀里,闷声道:“都是孩儿的不是,累的母亲劳心。”
王夫人摸着他们的头,慢慢问道:“我听说怎么吃饭的还有一个外边来的小道士?”
元春抢先回道:“见明叔叔不是小道士,只是跟着一个老道长在观里修行,得了些道长的真传。昨个儿送给老太太和父亲的酒,就是他酿的。他还送了哥哥一个香包,我一个核桃手串。”说着拿出来给她母亲看。
王夫人接过手串细看了看,见只是一个小玩意,随手还给元春,对贾珠说道:“那香包也给我瞧瞧。”
贾珠掏出香包,王夫人接过闻了闻,一股子草木的清香之气。“你身子弱,不知这里边的东西与你是否相合,我找大夫看过,若相合再给你戴着。”
“虽只带了半日,倒觉得胸口舒畅,想是合适的。”贾珠回道。
“那也要大夫看过。”王夫人说完才觉语气有异,赶紧解释,“你们两个是母亲的希望,母亲是怕有不相干的累带到你们。”
贾珠元春面露疑惑。
王夫人竭力维持住大家夫人的体面,没有直接说出她不愿儿子和贾珍这等不成才的多接触,也没说这种外边来的不知底细的人物更要留个心眼。她想着,大老爷突然带回这么一个人,还拉着她一双儿女认识,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不能明说,只得换个方式:“珠儿,你自小爱读书,同大老爷和珍哥儿一起有什么意思?有这功夫不如多写两张大字,叫你父亲也喜欢喜欢。”
贾珠听话道:“我回去就补上今日的大字,往后每天再多写两张。”
元春却看不过去,帮他哥哥解释:“大哥哥今儿没误功课,在大伯伯的书房里写完大字了。大伯伯还夸大哥哥字写得有长进来着。”
王夫人面容一肃,彻底松开元春,严厉道:“元春,学的规矩都忘了?大伯伯长大伯伯短,以后外人面前也这么叫?”
明明哥哥也叫了大伯伯,母亲怎么不说?元春坐直身子,垂着脑袋,小手搅在一起,心里委屈嘴上却说不出来,其实也不敢真说出来。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单纯是叫人的问题,一时却也想不通其中关窍。
“你们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外人总是喜欢夸人好,谁管真好还是假好。读书写字的事儿,还是要听你们父亲的,老爷说好才是真的好,其他都是糊弄你们。若有那歪心的,故意夸你们好,纵得你们得了意,不再努力上进,那才如他们的愿呢。”王夫人苦口婆心。若是贾言听了这话,一定吐槽要不你直接说我就是那个歪心人呗。
“大伯……大老爷不是家人吗?”元春初听这番话似乎没什么毛病,只是心里觉得不对味儿。她又想到大老爷一直说“一家人”,再一次嘴快过脑直接问出来。
不过几根糖人,一顿锅子,元春的心便偏了。王夫人心中更是警惕,只觉这都是大老爷耍得小手段,想笼络她一双儿女,最好带坏他们才甘心。瞅瞅今天,拘了大半天不说,还带着又吃又玩,这是安的什么心?她此时也顾不得体面,低声说道:“你个傻孩子,他是大房,咱们是二房,看着是一家,也有里外之分。他虽袭了爵,咱们二房却跟着老太太住在正院,他心里能痛快?母亲是怕他误了你们。”
元春直觉大老爷不是这样的人。不过这次她脑子更快一点,没有说出来,只低着头一副听训的样子。心里想的是,以前大老爷只远远端坐着,并不多看她和哥哥一眼,最近却是亲近起来,就像一个画里的人突然鲜活起来。虽并未说太多话,但大老爷竟能想到最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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