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遇一气之下对言羡破口大骂,直到骂了个痛快他才停下了嘴,又觉得口渴,然后一把就将岑晚刚削好的梨抢了过来,塞到了自己嘴里,换来岑晚和言羡幽怨的眼神,他也不惧反倒理直气壮道:“看什么看什么?你们两口子别忘了,要不是我及时找到了醉的跟条狗的言羡,他现在可能都去见上帝了,难道不是吗?到时候岑晚你就当上寡妇了,你难道比起给我削个梨来说,更乐意当寡妇吗?”
“要我说,你都该主动给我削梨,然后毕恭毕敬的递到我嘴边,现在还需要我自己主动拿,我说岑大小姐,言大少爷,你们两口子不愧是两口子,愣是谁也不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放在眼里,果然他们说的没错,一个被窝确实是睡不出两种人。我说你们两口子啊,学点人情世故吧!”
“也就是我人好又跟你们认识久了,所以不跟你们计较那么多。换做别人来,你们看看早把你们俩骂的连亲妈都认不出你们了!”
他越说越不忿,一口狠狠的咬在了那颗削好的梨上,硬是咬下了一大块果肉,这才叉腰看着岑晚说道:“你还给言羡这狗东西削梨?他昨天一整天的自己是喝嗨了喝高了喝美了,吃苦受罪的活全留给我一个人了啊!我特喵的又得送他去医院,又得给找了他一天的助理秘书这些人打电话,说他们言总没死他们的工作暂时也还保得住,差点没把我累死!”
“你倒好,现在还给这啥也没干的人削梨,你最该给我削啊!我付出的最多,人都差点厥过去,岑晚,你该感谢我救了你老公啊!他要是前脚死了,你妈估计后脚就得再给你找个男人联姻,你以为像言羡这种高富帅集一身的男人是很好找的吗?”
“我告诉你吧,言羡虽然有时候很狗也很缺德,但他这样的要是真的挂了,你到时候是真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样的了!所以好好的感谢我吧,现在立刻马上再给我削个苹果!”
岑晚:“……”
言羡:“……”
两人对视一眼,前者一言难尽的看向后者,问道:“他一直都这样吗?真的不需要给他找个医生看看吗?”
后者捂住自己的额头,嘴角抽搐,“以前不这样,但最近几年不知道怎么了人越来越疯癫了,好像是自从去了国外扩展业务后就这样了。医生?晚晚,我觉得你说的对,我看他确实是需要个医生好好看看了。”
“还是不要讳疾忌医,有什么病早治早好……”
眼看着两人还要继续商讨他的“病情”,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宋知遇气的拍了拍桌子,“喂喂喂!肃静肃静!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当着我的面说我有神经病,你们觉得自个礼貌吗?又像话吗?啊?两个混蛋!”
岑晚翻了个白眼,将他口中的无视贯彻到底,言羡则握住了岑晚的手晃了晃,又委屈道:“老婆,他骂我!”
这简单的一个动作,短短的一句话,怎一个语调揉捏姿态造作可言,直把岑晚和宋知遇都雷了个外焦里嫩。
岑晚还好,她目光闪了闪,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宋知遇却夸张的发出一阵惊呼,“卧槽兄弟,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打从我一进门开始,你就跟被鬼上身了一样,你到底咋了啊你?你别吓唬我啊,你知道我这人不经吓也最怕牛鬼蛇神的,你丫的真别人吓人吓死人啊!求你了,咱不行的话我找个人给你看看好吗?”
“也不为别的,咱这么多年兄弟了,你要中道崩殂了我得多难过啊?你丫的当初和岑晚结婚我可是包了个大红包给你的,你说你现在要挂了,我还没结婚收不到你的红包,那我得多吃亏啊?这不公平啊,兄弟你说是不?再说了也没你这么当兄弟的啊,你不能只想着收份子钱而不还吧?你说是吧?这也太特么的缺德了啊!”
“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爱的兄弟,你觉得呢?”
言羡:“……”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在宋知遇真诚的眼神中,他指着门口也同样真诚的看向宋知遇说道:“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爱的兄弟,我觉得你现在滚出去比较好。”
宋知遇:“?”
…
宋知遇被赶了出去,但被赶出去前他最后硬是扒拉着门框朝岑晚喊道:“岑晚!你管管他!他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言羡大怒,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从门框上扒开,万分嫌弃道:“赶紧滚吧你,跟有病似的!”
将人彻底的推到了门外,言羡快速的将门给关上了,他甚至还把门给反锁了,生怕宋知遇继续冲进来发疯。但即使这样,隔着门板还是能够听到宋知遇的声音,简直大到整个走廊的人都能听见,也是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
言羡烦躁的堵住了耳朵,直到五分钟后,宋知遇的声音才彻底消失,看来他人是走了。
意识到这点,言羡立刻坐回了床边又握住了岑晚的手,眨了眨眼下定决心般说道:“晚晚,你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我也不逼你非要也喜欢我了,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好吗?”
岑晚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知道言羡能说出这番话,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勇气,从他一直闪动着的眼睫就能看出来。她也知道,刚才宋知遇对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宋知遇都能感受到言羡今日的反差,她自然更是感受明显。
尤其是,言羡偏偏模仿的还是…岑晚闭了闭眼睛,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事实上她很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况,可显然逃避也是没有用的,话总要说开日后才好继续相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该给言羡一个回答。
于是岑晚轻叹着开口,“言羡,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你不需要模仿任何人,做你自己就好。他是他你是你,他做不了你,你也成为不了他。你也不需要为了我这样勉强自己去模仿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的言行举止,我之前就和你说的很明白了,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至于上次咖啡厅的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可那次我和他也只是偶遇了。”
“从他回到林城后,我和他也总共就见过这么两面。以后…我和他没有以后了。我和你已经结婚了,即使我不…”
看言羡表情受伤,岑晚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即使我对你的感情还没到你对我的感情的那个地步,我大概率这辈子也只会跟你有以后。所以你就算可以模仿他一朝一日,那你能模仿他一辈子吗?即使你可以也愿意,但我不喜欢看到你这样子。”
“……”
明白自己拙劣的模仿林叙白的戏码还是被看穿了,言羡沉默了好一会,才露出了个苦笑,有些艰难的问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可为什么当年你会喜欢这样的林叙白?你是只是不喜欢我这样,还是只是喜欢林叙白这样?”
他顿了顿,眼眶发红心里传来一阵阵的闷疼,却还是勉力笑了笑,打定主意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他继续发问,“或者说,晚晚,你其实喜欢的只是林叙白这个人,所以无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会喜欢他,是吧?也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也无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不会喜欢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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