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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约定

小说:

不是要杀我,怎么天天哭着喊我姐姐?

作者:

听君今明

分类:

穿越架空

慕酌在墙根下坐了很久。

天快亮了。东边天际泛出一点灰白,像死人脸上的最后一抹血色。他靠在那堵斑驳的墙上,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她劈的那一掌,下手真狠。

他抬起手,摸了摸脖子。

伤口还在。她咬的。牙齿刺破皮肉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摸上去有些痒。

他想起她低下头咬他的样子,想起她唇上沾着他的血,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的东西,在你这里。”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疼,但是高兴。

她来过。她咬过他。她在他怀里睡着过。

这就够了。

可不够。他慢慢收起笑,仰头看着快要亮起来的天。还有一件事没做完。那件事做完,才算真的够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月光落在她脸上,她说——

“我走之后,你要好好活着。”

他没说话。

她又说:“那些用无辜者鲜血炼制邪术的人,你帮我盯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也不会,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夜色里,再也没回来过。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直到三天前,她醉醺醺地撞进他怀里。

慕酌按了按胸口的纸条,慢慢站起来。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像是在提醒他——该回去了。

将军府的人看见他进门时的样子,都愣住了。

主子的衣领上沾着血,脖子上有咬痕,嘴角有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像是从什么地方死里逃生回来。

但他们不敢问。谁都不敢问。

慕酌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

“平安勿念。”

四个字,她已经写过很多遍。这张是新的,他贴身放着,日日看,夜夜摸,边角已经起了毛边。

纸条上沾了几滴血。是她的,也是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他小心地用指腹擦,擦不掉。血迹已经干了,渗进纸的纹理里。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重新折好,按回胸口。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书架第三层,有一本书脊磨损严重的《资治通鉴》。他把书抽出来,手伸进去,摸到一个小小的机括。

咔哒一声,书架后面的墙打开一道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个东西——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把册子拿出来,放在桌上,一页一页翻开。

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命。

第一页:礼部侍郎之子张文远,年十七,因当众拒绝昭阳郡主“邀约”,三日后被发现溺死在护城河里。仵作验尸说是失足落水,但张文远自幼习武,水性极好。可慕酌后来查到,张文远被打捞上来时,手腕上有极细的针孔——像是被人抽过血。

第二页:户部主事之女林婉娘,年十五,被昭阳郡主召入府中“伴游”,七日后被抬出来,人已经疯了,嘴里不停说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三日后,她吊死在自家后院。慕酌去看过她的尸身,脸色白得像纸,像是身上的血少了一半。

第三页:禁军百户陈武,年二十四,因撞见昭阳郡主府中深夜抬出麻袋,次日被调往边关,路上遇“山匪”,尸骨无存。慕酌找到他遗物的时候,发现他的佩刀上有干涸的血迹——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慕酌一页一页翻过去,指腹划过每一个名字。

三年,一本册子,十七条人命。

可不止十七条。

他翻到中间一页,那里记着另一件事。

五年前,京城周边开始出现失踪的流民、乞丐、孤女。

没有人查,没有人问,因为都是些“没人在意的人”。直到有一年冬天,有人在城外乱葬岗发现十几具尸首,每一具都被放干了血,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

那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官府说是邪教作乱,抓了几个替死鬼砍头了事。

但慕酌不信。

他顺着那些符文查下去,查了两年,终于查到了昭阳郡主府上。

那些“没人在意的人”,被送进郡主府后院的密室,被放血,被刻符,被炼成一种东西——

药人。

用活人的血气和性命炼成的药人,可以延年益寿,可以治愈顽疾,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慕酌第一次查到这件事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想起了那个人的话。

“那些用无辜者鲜血炼制邪术的人,你帮我盯着。”

他盯着。盯了三年,盯出了这本册子。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最后一页不是人命,是铁矿。

私开的铁矿,在京城三百里外的青崖山。名义上是朝廷的官矿,实际上七成的产出都流进了昭阳郡主的私库。那些铁去了哪里?打造成了什么?他还没查出来,但他知道——

那些失踪的药人,那些被刻满符文的尸首,那些从山里运出去又不知所踪的铁器,串起来,是一条死罪。

私开铁矿,形同谋反。豢养药人,天理难容。

慕酌合上册子,抬起头。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通红的眼。

他昨夜一夜没睡。在墙根下坐了大半夜,走回来天就亮了。可他一点都不困。

他站起来,推开门,大步往外走。

“备马。”

三日后的早朝,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位列。

慕酌站在武将那一列,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龙椅的方向投来,沉沉的,像压着一座山。

他没有抬头。

太监尖细的声音念着今日的议程——某地旱灾请赈,某处蛮夷来朝,某尚书告老还乡。

他都听着,但都没往心里去。

他在等。

那一道目光还在。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移开。

议程一项一项过完,太监正要喊“退朝”,他出列了。

“臣,有本要奏。”

满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龙椅上的皇帝抬了抬眼,那双眼睛看着慕酌,像在看一个死人。

“奏。”

慕酌从袖中取出那本册子,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去,呈到御前。

皇帝翻开第一页,眉头微微皱起。翻到第二页,眉头皱得更紧。翻到第三页,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满殿的朝臣都看着皇帝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那册子里写了什么?能让陛下露出这种表情?

皇帝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药人。

邪术。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皇帝合上册子,抬起头,看着跪在殿下的慕酌。

那张脸。

皇帝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另一个人。他的亲哥哥,先太子殿下。当年就跪在这个位置,跪在他面前,抬起头,用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陛下,臣弟无罪。”

他杀了那个人。在那个雨夜,亲手把匕首捅进他的胸膛。那个人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那把龙椅。因为那个人是嫡长子,因为满朝文武都拥戴他,因为他活着,自己就永远只能是个“贤王”。

所以他杀了那个人。

杀了之后才发现,那个人还留下一个孩子。被人藏起来,养大,现在站在他面前,用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皇帝想杀了他。

从那一天起,从他第一次在金銮殿上见到这个年轻人,看见那双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杀了他。

可是他不能。

满朝文武看着。那个孩子是军功赫赫的将军,是边境将士心里的“慕将军”,是百姓口中的“那个人”。他若是莫名其妙地死了,会有多少人追问?会有多少人怀疑?

更重要的是,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活着。

先帝留下的顾命大臣,那几个头发都白完了的老东西,当年跪在他面前,说“臣等愿奉陛下为新君”,可他们看他的眼神,和看他的亲哥哥不一样。

他们盯着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要是敢动那个孩子一根手指头,明天朝堂上就会有人拿当年的事做文章。

皇帝握着册子的手慢慢收紧。

他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昭阳那个蠢货做的那些事,他早就知道。只是懒得管,不想管——横竖死的都是些没人在意的人,闹不出什么风浪。

可慕酌把它捅出来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皇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很好。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

“这些,可都查实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慕酌跪得笔直,一字一字说:“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十七条人命,十三具刻满符文的尸骨,青崖山私采的铁矿——臣皆有实证,可随时呈上。”

朝堂上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出列了。是礼部尚书,昭阳郡主母家的远亲。

“陛下,慕将军所言之事,臣闻所未闻。昭阳郡主虽有些娇纵,但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这其中必有误会,还请陛下明察。”

又有人出列。是御史台的人,素来与昭阳郡主一党不对付。

“陛下,慕将军既然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想必证据确凿。昭阳郡主这些年所作所为,朝中谁人不知?若再纵容,恐怕——”

“恐怕什么?”礼部尚书冷笑,“恐怕碍着你御史台的事了?”

“你——”

“够了。”

皇帝的声音不大,但金銮殿上立刻安静下来。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那本册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开口。

“来人,去公主府,把昭阳郡主……把那个庶人带来。”

庶人。

这个词一出,满殿哗然。

陛下还没审,就已经定了性——昭阳郡主,不再是公主了。

慕酌跪在那里,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昭阳郡主被押到金銮殿上。

她穿着常服,发髻散乱,显然是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的。看见满殿朝臣,看见龙椅上的父皇,她的脸白了。

“父皇……”她扑过去想抱住皇帝的腿,被侍卫拦住,“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什么都没做!”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本册子扔在她面前。

“自己看。”

昭阳郡主手忙脚乱地翻开,翻了几页,脸更白了。翻到中间那几页,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药人。

符文。

她怎么知道这些?

“这、这是诬陷!儿臣没有!儿臣怎么会做这种事?”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慕酌,“是你!是你栽赃陷害我!”

慕酌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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