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师傅……要被他们害死了!”
小童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哇哇的大哭出来,边哭边喊着。
“你能不能救救他,你的眼睛很奇怪,那些人都害怕你。”
“你把我的师傅救出来,我给你做牛做马,我……我可以一直报答你!”
小童子抽噎着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但是看着床上的人眼睛中已经没有惊悚,满是对村民满腔的恨意,以及迫切救出师父的执念。
“我的师父人很好的,他如果不是……”
“他不救你,你都活不了!我求求你……”
“你……”
“你能不能救救他?”
小童子那噙着悲泪、带着哭腔的乞援之音,在这个破败的屋子里盘旋回荡。
然而,却未能在榻上之人的世界里泛起半分波澜。
他双眸看着榻上那仿若陷入永眠的人,眼底惊惶闪过,转瞬便被无尽的无奈彻底湮没,。
目睹最后一缕希望消逝的,椎心泣血的心若死灰。
“呜呜……”
小童子终究不堪这如坠深渊的绝望重负。
“扑通”一声,直直地重重跪地。
那单薄的身形恰似遭霜打的弱柳,止不住地簌簌颤抖。
他缓缓抬起双手,仿若凝聚了全部力量,如屏障般紧紧掩住面庞。
借此隔绝巨大的绝望的痛。
压抑已久、宛如困兽哀号般的哭声,瞬间如狂飙突起的洪流般汹涌喷薄。
肆意弥漫,直至将一切都浸没在无尽的悲戚之中。
“师傅……别杀我师傅……”
泪水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浸湿了床单。
他已经。找不到什么别的缘由救出师傅了。
小童子深知,仅凭自己这副瘦弱的身板,就是螳臂当车!
无法从那群虎背熊腰的壮汉手中,将师傅解救出来!
“呜呜呜呜……”
哭声如泣如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撕扯而出。
小童子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瘫软在床边。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悲恸的哭声。
满心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深陷其中。
而床上的人似乎已经是被吵烦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降头,偏偏的移到那个小童子身上,他似乎是听明白了……
原本死寂般的眼眸,在瞥见小童子那悲痛欲绝模样的瞬间,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
她缓缓坐起,动作僵硬而迟缓,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
此刻的她,脸上虽依旧没有多余表情,她循着原来的路线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不似正常人,将地面踏出坑洼。
她不知道那名医生关在哪儿……
难办啊……
但似乎有什么特别的目标,径直地让她找到了关押的地方。
宛楪的眼神是空洞着的,而她整个人似乎也被困在灰茫茫的雾中。
宛楪还困在那光怪陆离的梦中,扭曲的灯笼,扭曲的竹影,甚至是扭曲的人……
所有的东西都显得很怪异,很不对劲。
可是她看到慕酌在里面不断的扭曲变形,她真的很想救他出来……
慕酌!!!
别走,回来,别被那些人吞噬……
扭曲的光轮,扭曲的人影。
这北国当真如慕酌所说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那些村民看着宛楪慢慢的走出来,像是有什么精准定位,一下子找到了关押安维医生的地方。
没有人敢上前来,因为在传说之中带有血色眼睛的人。
带着天生的不祥征兆。
哪怕是触碰都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走到关押安维的地方,一股腐臭与潮湿交织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的墙壁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啃噬得千疮百孔,大块大块的墙皮脱落,裸露出的坑洼内里犹如张牙舞爪的鬼脸,在昏暗中诡谲地扭曲着。
地上的泥土地面,干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关押之处的门,由坚硬的石板铸就,生怕里面的人跑出来,门和旁边破旧衰败的木门不一样。
即使表面粗糙且布满青苔,在这破败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硬。
石板门上,一道道划痕仿佛是被困灵魂的绝望抓痕。
在摇曳不定、如鬼火般昏黄黯淡的光线中,散发着阴森且惊悚的气息……
仿佛门后囚禁着的,是能将人拖入无尽深渊的恐怖存在。
就在此时,宛楪如暗夜幽灵般悄然现身。
两名守卫瞥见她的刹那,眼中瞬间涌起无尽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像是见了索命厉鬼般。
下意识地各自向后退了一大步。
让出些许空间,那举动满是对宛楪深深的敬畏与极度的畏惧。
而宛楪,面无表情,脚步沉稳且毫无迟疑地朝着那扇石板门走去。
周身散发着一种能驱散恐惧却又让人不敢靠近的强大气场。
仿佛她本身就是这惊悚之地的主宰。
一切恐怖在她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那两名看守,恰似遭逢鬼魅的惊兔,眼眸瞪得滚圆,死死锁住宛楪!
眼神中满溢着惊恐与畏惧,恰似一触即溃的薄冰。
他们的身躯如遭狂风吹袭的朽木,止不住地簌簌颤抖,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了。
仿佛正在敲响恐惧的丧钟。
没有人想要自己去触碰不详。
但把别人推出去送死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这石板的重量,沉沉地压着。
看守的人紧张,一瞬不瞬盯着,气氛凝结着。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若妄图强行推动,哪怕是他们,也是鸡蛋去碰撞石头。
二人神情紧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而沉重。
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死死地盯着那块石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只剩下石板与地面摩擦发出的闷响。
那声音沉闷而压抑,仿佛带着无尽的重量……
“咔——嚓——”
这青石板挪动的声响,宛如一道尖锐的利箭,划破了这死寂的空气。
击溃了心理防线……
每一声都像是在试探着他们承受恐惧的极限。
这声音再响一分,那紧绷的神经几乎瞬间就会“啪”地一声断裂。
风不知何时悄然掠过宛楪的衣角,那衣角轻轻飘动。
在这紧张到凝固的氛围中,是唯一还在活动的事物。
交织着一幅充满张力与压迫感的画面。
直到宛楪差一点就可以打开石板,那人才从牙缝里挤出半口气:
"血,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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