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地电流声在脑海里炸开,武智英猛然睁开眼,她的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剧烈的眩晕和颅内刺痛让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
光脑悬浮光屏在她眼前强行弹开,红色过载警告弹窗不断刷屏,系统语音机械又刺耳,反复播报数据加载失败、神经接驳异常的提示。几秒后,光脑触发自保机制,强行切断大半神经联动,嗡鸣声缓缓消退,只留下颅内久久不散的钝痛和昏沉。
武智英大口喘着气,坐起身缓了许久,指尖按压着发烫的后颈接驳处。
光脑的过载警告刚刚平息,私人通讯窗口立刻弹出一条加急消息,是同组的工友李莱。
【——我在地下管廊巡检的时候发现西区输水支管渗水,多处接口开裂,系统自动触发高危警报,已关闭,速来】
昨夜城区输水管道大面积承压异常,遍布全城的管网传感设备持续向后台人员无差别传输海量报错数据。这些数据远超光脑系统承载阈值,这才让武智英从睡梦中惊醒。
之前仓促竣工的蓄水池修缮工程,崩盘是早晚的事,只是她没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快。
她没有半分迟疑,迅速掀开薄被起身。简单用水浇了一下脸,冲掉面上的倦色,迅速套上干净的水务工装,扣上工牌,漱了一下漱口水,抓起挂在墙边的工具包就冲出门去了。
高空悬浮的交通航线车流稀疏,武智英光脑遥控私人低空飞行器,机身启动的低鸣过后,飞行器缓缓升空,冲破低层气流,朝着西区管廊工区疾驰而去。
夜晚的余韵未消,破晓的微光铺在云层之下,飞行器尾部标志性的幽蓝色尾灯,在空旷的城市低空拉出一道短促利落的光痕,一闪而过,转瞬融入远处的楼群阴影之中。
短短十分钟,武智英已抵达西区地下管廊入口。
此时已有四名同组工友提前赶到,都是当初和她一起白天应付施工、夜里偷偷修补管道的难兄难弟。几人站在管廊通风口旁,面色凝重,没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铁锈味。
地下管廊内部的渗水声清晰可闻,滴答、滴答,持续不断,原本干燥的廊道地面已经积起薄薄一层积水,顺着地面坡度缓缓流淌。管线壁上不断有水珠渗出、滴落,部分劣质管道的开裂缝隙肉眼可见。
几人围站在一起,压低声音快速商议。
有人眼底藏着惶恐,低声提议:“要不我们悄悄修补好?趁着漏水还没大面积扩散,连夜换管封堵,神不知鬼不觉,不用惊动上面。”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不可能。这次渗水是整片支管批量开裂,不是一两个接口的问题。工程量极大,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扛不住。而且已经触发系统警报,只是没同步上层,后续一定会留下后台记录,瞒不住的。”
有人满心憋屈,满脸不甘,转身一拳捶在墙上:“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已经冒着违规风险,熬夜尽力修补了,凭什么还要我们偷偷擦屁股?”
所有人的情绪都压抑到了极点,委屈、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
武智英抬眼,声音低沉,打破了众人的争执:“不能瞒,立刻上报领班。”
“我们私下修补,就是自揽全责。现在主动报备,如实汇报隐患、说明材料问题、报备前期补救行为,最多是施工排查不到位。瞒报一旦败露,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
“我们不能几个人默默把所有黑锅扛下来。”
几人对视一眼,沉默良久,最终所有人都点了头。
没有更好的选择。
众人统一口径后,由武智英牵头,直接拨通了直属领班的紧急通讯,如实报备西区管廊大面积管道渗水、管线开裂、系统触发高危警报的全部情况,同时客观说明:工程施工期间,下发管材材质严重不达标,全员曾自发夜间加班修补核心隐患,但无法覆盖全部管线,最终引发本次事故。
通讯那头的领班听完,语气瞬间凝重,立刻终止休假,火速赶往现场。
半小时后,领班抵达西区工区。
他亲自下入地下管廊核查隐患,亲眼目睹大面积渗水、管壁开裂、设备受潮失灵的现场状况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追究上层材料贪腐的问题,也没有过问劣质管材的来源,自始至终,只盯着眼前的施工结果和安全事故。
过程无关紧要,追责只看结果。
上午八点整,领班紧急召集工区全体在岗员工,召开临时现场会议,封锁西区管廊作业区域。经过快速研判,敲定唯一抢修方案:彻底拆除整片开裂渗水的劣质支管,划分片区关闭对应区域水闸,截断供水源头,全员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轮班加班,日夜赶工,彻底更换破损管线,消除全城供水隐患。
指令下达,整个工区瞬间进入高压抢修状态。
第十四天深夜,最后一段管道铺设完毕,水压测试达标,管网全线通水,西区供水彻底恢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