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回道:“少奶奶记错了吧,每天都是这些。”
“你觉得我会记错?这燕窝一天少似一天,你天天负责端给我,难道你就看不出来?”
小芸赶紧解释道:“或许是王妈炖的时候多加了水,我这就下去告诉她明天少放些水。”
文以祯半信半疑,伸手拿起勺子搅了一下,几乎可以笃定这燕窝的确少了分量,只是不知少的那份是王妈昧下了还是小芸昧下了。
“不必了,这稀汤寡水的,我看着就没心情吃,你要是不嫌弃就给你好了,本来我就不大相信这燕子的口水会有什么功效,做成这样恐怕效果更是微乎其微,你替我告诉王妈,明天开始不必再去老爷那里领燕窝了,我并不想吃它。”
小芸劝道:“少奶奶,我听说燕窝这东西最是滋补了,以前只有宫里的娘娘们才能吃得上,而且,据说怀孕的女子如果吃了它,也是能够养胎的。”
文以祯道:“我这不是还没怀上吗?吃它做什么?”
“既然少奶奶不喜欢吃燕窝,也可以换成清炖排骨汤。”
“我也不想喝。”
“那就牛乳炖鲫鱼,也可以滋补身体的。”
滋补滋补滋补,文以祯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仿佛整个家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的肚子,指望她做个健康的容器,才好孕育林家的血脉。
越是这样,文以祯越是反感,况且她并不相信小芸会有这么好心,自己若是真怀了孩子,地位稳固,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不利。
思来想去,她几乎可以认定燕窝是小芸偷吃的,不然如何解释她反复劝说自己补养身体呢?如果自己断了吃燕窝的习惯,她也就吃不成了。
“少奶奶,您决定好了吗?”小芸提醒她。
文以祯如梦初醒,鬼使神差道:“那就排骨汤好了,反正功效都差不多,还比炖燕窝简单些。”
小芸笑着应了一声好,又眼巴巴盯着桌子上的碗,问道:“那这燕窝——”
“你拿去喝吧。”文以祯摆摆手。
“多谢少奶奶!”小芸兴冲冲端着碗出去了。
文以祯见她离开,将抽屉里的皮夹拿出来,取出一块钱放在梳妆台的架子上,看着就像是谁不小心掉在那一样。
等午休时间她再回到房里时,那枚硬币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小芸收拾房间时顺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了。
文以祯反倒觉得很满意,小芸这是由奢入俭难,林叶成短暂地给了她好的生活,撑大了她的胃口,女佣的待遇已经不能使她满足了。
一个充满贪欲的人就像一条饥饿的鱼,只要稍稍费点心思,总能让它上钩的,只是这条鱼现在还不够饥饿,文以祯要一点点喂大它的欲望,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将它彻底处理掉。
至于具体如何做,她还没想好,不过早上做决定时却是一瞬间的事,就连她自己也惊讶地发现,她似乎天生就适合算计别人。
晚饭后,林倩忽然把她拉到房里,文以祯见她神情有异,似乎有什么烦心事,问道:“怎么了倩倩,有什么事吗?”
林倩在嫂子面前总是格外放松,像个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的孩子,“嫂子,我的确有事找你,可我怕说出来你会笑话我。”
文以祯一听很感兴趣,“什么事?你放心大胆地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林倩略有忸怩一番也就实话实说了,“后天是你的生日,听爹说会请朋友来热闹热闹是不是?”
“没错。”
“那,你们会请赵廷来吗?”
文以祯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怕看见他对不对?既然这样,我就让叶成不要邀请他就好了,反正我的生日也与他不相干。”
“不是不是。”林倩急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恰恰相反,我希望你们能邀请他来。”
文以祯大概明白过来,“你是想通过这次机会看看他这个人怎么样?”
林倩点头,“我想亲眼看看他。”
文以祯道:“这简单,我明天就让叶成给他打电话,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你们俩先认识认识。”
林倩却急忙拦住,“嫂子,这正是我要求你帮我的地方。”
文以祯疑惑地看着她。
“嫂子,我总觉得,赵廷心里肯定也装着别的女人。”
文以祯笑道:“何出此言?倩倩不愧是大姑娘了,现在也会揣摩男人的心思了。”
林倩也笑,“你别打趣我了,我这是有依据的,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了,我觉得他总躲着我。”
“这——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文以祯违心地回答,林倩尚且少女怀春,更何况比她大三岁的赵廷?只是林倩好不容易肯接受这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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