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春狂奔进小院时,幸芝就挡在小院门口,她来不及刹车,险些洞穿了幸芝。
小敏眉清目秀,黑色的羽绒服搭在手臂上,白色的打底衬衫勾勒出姣好的身形,再看一旁的方健除了个子高点皮肤白点眉眼下一股黑气郁结不散……
真真是一朵水仙花插在黑狗屎上……
文春正想开口,幸芝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低声道:“别插手,他们这一世有姻缘。”
“就这?还有姻缘?”
文春虽然不解,但她从不质疑幸芝的决定,脸上的怒气收敛几分对着小敏也挤不出笑意道:“确定退房吗?身份证给我一下,押金不退,房费扣除昨晚二百七剩余的退到建行卡里。确定的话,我这就给二位办理。”
小敏一愣,她虽然认出店家,但明显跟刚才电话里判若两人,语气差别之大,连一旁的向兰都满脸惊讶。
“啊,对,退房。”小敏忽然意识到什么道:“建行卡?不是,方健,你这趟出来还是刷我的卡,你不是说奖金下来才决定出来吗?合着刚才跟我吵半天钱钱钱的,还是我的钱。老板,我不退房了,但请你别让这个人在进我房间。”
文春听到这里,心头的火直往脑门窜,硬生生咽下道:“可以是可以,但我建议您这边还是先退再办理入住。”
方健还想说什么,他的目光从小敏身上移开,很快停留在向兰身上,继续道:“那我也先退房,再给我开间单间。”
文春正要拒绝,幸芝再次摇头,这边给两人退了房,又重新办理了入住,这次方健的房间在三楼向西一侧,赵晓敏的房间在二楼东侧,跟向兰的房间紧挨着。
安顿好这两个人,文春追上幸芝的步子,上了阁楼问道:“姐姐,你说这两人还有姻缘,那女的是不是恋爱脑啊?”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束娇也在旁小声道:“姑姑,那小姐姐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看上去也不差钱,为什么会看上那种人,一看就心术不正。”
这话反倒是惹文春发笑,反问道:“咱们娇娇何时也会看相了。”
“那女孩命中含金,是个贵人。”
幸芝道。
“既然这样,她更不可能看上那男的,什么东西铁公鸡一毛不拔。”
“也许是上辈子有什么牵扯吧,总之,你不要干涉,等他们自行离开。还有,这个民宿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别惹上因果,回头又白忙活一场。”
“那行,明儿我就让他们收拾东西退房。”
文春说完,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怕是要下雪了,店里的小时工陆续过来,茶餐厅又到了白日开门营业的时候,因为来的都是老食客,三三两两围在小姨身边嘘寒问暖。
阿东就这么站在院门口,踮着脚昂着脑袋,好半天没有进来。
小姨看见人便让文春去问问。
哪知阿东一见到文春“噗通”便跪下,说自己在东市不认识什么人,除了梅婶这里,他再找不到别的去处。
文春忙将人扶起,细问之下才知道他媳妇产后大出血,人没从手术台上下来,如今两个孩子还睡在保温箱里……
“我哪知道生孩子这么危险?花了那么多钱,人却没了。人没了,家也没了,钱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阿东瘫坐在地上,原本一身的腱子肉短短几日萎缩成一把烂骨头。
“你是想借钱?”
小姨在旁出声。
阿东摇头道:“借再多钱也没用了,我老婆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只是想求梅婶帮个忙,等我死了把我跟我老婆埋在一处,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
“你死了,那两个孩子呢。”
小姨惊呼问道。
阿东没有抬头,低声抽泣着半天才缓缓开口:“等我死了,他们会被送去孤儿院,两个都是健康的,又是刚出生的,很快就能找到领养的。我本来想带着他们一起死的,可我怕我老婆不想见他们。我怕我老婆再把我丢下。我不能带上他们。”
文春抬头看向幸芝,幸芝摇摇头,此处并未见阿东媳妇的魂魄。
“你缺多少钱,我借给你。”
阿东没有抬头,他缓缓从地上爬起,佝偻着腰身缓缓朝院门外走去,口中不断念叨着说:“我不要钱,不要钱。”
有食客认出阿东,也表示愿意捐款。
可他晃着身子缓缓步出茶餐厅。
“不管吗?”
束娇小声问道。
“管不了的,他阳寿未尽,若是一意孤行去寻死,谁也救不了。”
话虽然这样,幸芝仍点燃灯笼,跟着阿东朝他租住的民居走去。
天阴的吓人,厚重的云层在头顶翻涌,刺骨的风似乎从头顶刮过,起初只是几粒盐珠子砸向地面,等阿东站在一扇木门前,夹着冷雨的雪花纷纷扬扬。
阿东终于是抬起头,血红的双眼无力的仰望着阴沉沉的云层,他咧着嘴忽然笑了声,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木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发出“咯吱”声响。
这是一件长长宽宽几乎正方形的房子,应该是老楼前院改建成的,除了进出的木门外,只有一扇顶窗透着些许光亮。此时,雪花正顺着铁丝网落在屋内。
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一张旧木板拼成的木床紧挨着里侧墙壁,碎花床单,棉花厚被还有两个扎好的婴儿包被整齐码放在外侧。右手边是张方桌,桌上铺着蓝灰底格子桌布,桌上放着蓝粉两只牙刷缸,同色的牙刷头紧挨在一起,几只碎花瓷碟两只不锈钢碗,归置整齐不见一丝凌乱。
左右边是一个布艺衣橱,拉链半敞着,带出一条蓝底格子裙,一件绯色的薄羽绒服……
靠近门边是张木桌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台灯是整个房间唯一的深色调,黑灰色底座旁摊开着一本育儿手册,手册下用玻璃压着的相片上,幸芝看见一张笑脸,那是个年轻的女孩,皮肤苍白,脸颊上有细碎的雀斑,满脸笑容地轻抚着肚子。
阿东也站在相片前,他轻手轻脚移开玻璃,将相片取出后,放进上衣口袋。
不知怎么的,阿东站在这间屋子里即突兀又古怪的和谐。
像是被割裂的两个图层,却又异常的合拍。
阿东环顾一圈,揉了揉眼睛,他爬上木梯将顶部窗户放下,房间再次回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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