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风在他面前总能表演出很多样子。
这一点,郁枭早在四年前就见识过。
彼时盛夏。
七月的A大正面临最优教师评比,全校各院的老师都铆足了劲。
“郁哥你快点!兄弟轻易不求你什么!”
“就陪我上个课。”
少年扛着单肩包,顺着路荫处慢吞吞的往前走,耳廓上别着骨传导耳机,听见这句话后没忍住一乐,“我真是好奇,哪路神仙的课让您这么费劲。”
“温承风的课啊。郁哥,他人真的巨有魅力,我现在已经是他粉丝了。”
文学院所有的选修课都安排在四楼。
郁枭刚出电梯口,就瞄见四楼靠近拐弯处的一间教室人满为患。他溜达着过去,路上左右打量其他选修课的教室。
——空。
空的连穿堂风都不愿意多待。
尤其是跟那位温教授的教室相比,差距实在过于鲜明。
上课铃声已经响过,郁枭索性就从后门进教室,在倒数第二排找到自己那位来“追星”的好兄弟。
这人跪下来求他签到充人头,他就只负责在点名的时候喊声到,算是完成任务。
全程没有抬头,一门心思研究自己的歌。
等他研究完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郁枭一抬头,正跟面前站着的男人对上视线。
被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每粒纽扣都规矩的别好。
优雅的脖颈线条上是张挑不出瑕疵的脸,银边细框眼镜顶在鼻梁上,后面是双很漂亮的桃花眼。
但和刚才在课堂上有条不紊的冷静不同,
当时,那双桃花眼盯着他,里面浸满的是迷茫和执拗,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个洞。
后来朋友分析,那是因为温承风对他一见钟情了。
郁枭觉得有几分道理。
不然,那个人也不会在当天晚上就乖乖把自己绑在他床上,浑身脱个干净。
“你们不觉得温教授很像那种天上慈悲的神仙吗?”
“尤其是教书育人的时候,”
“又温柔,又有耐心,偏偏身上还有股清冷不易被靠近的劲儿,真的太蛊人了!”
确实很蛊人。
衬衫被推到锁骨,腰肢细嫩的皮肉被绳子勒出红痕。
他像是甘愿被享用的贡品,
扬起羸弱脖颈,赤.裸直接的眼神能让人发疯,
“肖先生,”
这位温教授抓住他的手,灼热的鼻息扑洒在他手心,腿:根也跟着蹭过来,
“掐死我。”
……
郁枭觉得,世界上恐怕很难找到比温承风更好玩的玩具了。
眨眼功夫过去四年,身边熟悉的朋友都很意外,温承风居然能在他身边待四年。
而且四年来如一日,对他的好没有半点减退。
想到这,郁枭视线下移,落在身下人偏薄的唇瓣。
粉嫩水润,
像在索吻。
他低头靠近时,却察觉对方气息忽的变远,躲开了。
郁枭眼神询问。
“亲什么,”这人像是快被弄死了,冷冰冰的口吻:“不留着给自己的未婚夫亲?”
“你没完了?”
他的恐吓却换来更变本加厉的挑衅。温承风眯眼,“章家哪位?”
“你上学时那个竹马?”
气氛陡然间紧绷起来。
像是提到什么禁忌,压制他的人忽然掐住他脖颈,黝黑瞳孔酿成深渊一般的颜色,
“再提一下这个人试试?”
窒息感带着铁锈般的腥味从喉咙往上冲,
温承风却笑出声,犟道:“就提。”
掐他脖颈的手猛地收紧。
……
“郁少,刚才有人打电话来找。”阿姨轻叩门,本来想打个招呼就走。没想到门没关紧,她这一敲正巧发现屋里刚从昏迷转醒的温教授。
郁少却不见踪影。
阿姨连忙慌了神色,进屋去找药。等把热水和药递给这位温教授时,却见对方脸上全无愤怒或委屈。
脖子上还留着淤青,
他却像很开心,眉眼都笑得弯起来。
“郁少怎么又这样!”
阿姨都忍不住心疼,劝道:“温教授,你得提醒郁少,总这样会出人命的。”
温承风吞了药片,
闻言挑眉,不语。
阿姨确认过他的身体没有问题后便离开。温承风缓过眼前重叠的黑影,瞄见旁边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工作相关的一些消息。回过以后,他习惯性点进朋友圈,视线快速掠过。
[Zz:大半夜的郁少突然驾到。啧啧,专门来看自己未婚夫了?/偷笑/图片/图片]
温承风像阅读课件般看完这行文字。
没什么表情,也没点开图片,顺手往下翻。
[刘记者:偷偷露一手新资料,听说郁引天要从国外回来了。郁家这位郁先生可是失踪好久,一回来岂不是深水炸弹级别的重磅消息。/期待]
郁引天?
不停下划的指尖悬在空中。
温承风盯着这三个字,仿佛那不是汉字,而是什么极具研究价值的稀有符号。
“温教授?温教授!”
“嗯?”
他好久方才回神,重新戴上面具般的笑,抬头看过去,
“怎么了?”
-
“你说怎么了?”
包间里的动静有些大。但还在空间也很大,让两人间的低语不会被第三人听到。
郁枭指间夹着烟,火光随着他轻抖簌簌往下掉。
闻言睨过去,眼神在烟雾缭绕间变得更冷。
“我要是温教授,我不把屋顶掀了都算好的。”张梓被酒辣的呛嗓子,端着空酒杯戳身边人,“郁少,自从温承风跟了你,是不是一直都顺着你?”
郁枭不作声。
“就你对他干的那些事,换个别的,早就收拾铺盖卷跑路了,不然都怕被你弄死。”张梓感慨,“也就温教授对你一腔真情,忍得了你,还对你那么好。”
“我给他他需要的,他给我我需要的,不是天经地义?”
“是天经地义啊。”张梓有些被自己这位好友的不通人情无语到,“但像你订婚这种事,他知道后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哄他一下怎么了?”
男人垂着眼睫看烟丝,闻言勾了下唇,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哄这个字太好笑。
张梓还要再说些什么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他瞥了眼,
看清来人是谁后一僵。
身形不算太高,但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穿着很简单的休闲运动装,把鸭舌帽压得很低。进屋时也只是抬眼往这边看,露出双圆润鹿眼。
“章淳?”
他差点被嘴里的酒噎住,忐忑不安往身边看,“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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