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可别说出去。”
临进院前,刘冰儿格外叮嘱了声。
林和尘虽不觉得此事有隐瞒的必要,但还是点了点头,刚踏进院内,就差点和一人撞上。
姜天涯利索地往后一仰,“都说他们快回来了,偏要我去接人。”
姜隼闻言望过来,“平时冰儿早回了,怎么今日这么晚。”
“今日遇到卖鱼的了,人多,就耽误了些功夫。”
刘冰儿有些心虚地背身掩门,“今日和林师弟一起买了好些菜,你们午饭有口福了。”
他说罢才转身,眼捎掠过林和尘的后背,心下一慌,那时情况混乱他未曾注意,不想林和尘后领被撕烂了一角,此刻那一块布料耷在那儿,极其显眼。
“诶……师…师弟。”
刘冰儿犹疑地唤了声,林和尘耐心骤减,略缓步,“何事?”
总该不会这个时候才想起什么东西没买,叫他又跑一趟吧。
“没……就是,那个……”
话头到一半,姜天涯从姜隼身旁的矮桌上顺了杯热茶,稍稍侧身和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当下心头发慌,讷讷道:“无事。”
无事才有鬼。
林和尘眉间隆起一丝不耐烦,“到底何事?”
他背过身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姜天涯目光移过去,将人看个正着。刘冰儿双手掩面一声叹息,林和尘这才意识到什么,便见姜天涯悠然地呷了口茶,神情了然地盯着他。
他自认问心无愧,甚至还教训了那些闲散人士,于是施施然等着人发问。
然而姜天涯只是略看他片刻就移开了目光,反问气刘冰儿,“如今是兴盛没有尾巴的鱼么?”
“哦……”刘冰儿挠了下脑袋,“大约人太多没注意给挤掉了。”
姜天涯跟着哦了一声,和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姜隼对视了眼,耸了耸肩没再言语。
林和尘对她没招惹有些不习惯,但很快就在回屋路上想通了——在赤龙寨那里她再自如,也得和他相依相靠。回了铺子,她就是这铺子的当家人之一,何须记挂自己。
林和尘不知为何有些愤懑,锁了门窗褪下外衫后,他才知晓刘冰儿叫自己何事,当即顺着摸了把脖颈那块皮肤,微刺痛传来,虽没破皮,但大抵是被衣裳勒了道红痕,他打小肌肤脆弱,容易留伤,再清楚不过。
腿脚刚好,便又添了新伤,林和尘暗叹口气,又看了眼发烫的右手,抓握了几下,除了察觉些隐痛外没什么大碍。
如此检查一番,他越发觉得此事确实不能说出去,否则他四肢不勤,揍人倒把自己伤了的事定招笑话。
正想着,屋外传来一阵人说话声,林和尘找了件衣裳换上,开了丝窗户含蓄地投去眼神,便见几位身着短衫之人进了院里,由姜天涯领着去了挨着郝兆后院的院墙。
当真要先斩后奏?
林和尘暗暗咋舌,未经允许就要拆了一个逆贼的院墙,胆子也太肥了些。
却也多了几分从未体验过的畅快。
这叫他起了点凑热闹的心思,推门跟在人群后头,便见姜天涯在那指点江山。
“我们打算从那河道引水过来,到时候经了这院子来此,你们且先估一下这水排要如何搭建才好。”
两名木匠和一名瓦匠对视了眼,“那两家院子可都要拆了,日后水排搭起来,怕是也合不上,得合成一个院子才好。”
“正是如此,你们放心,我已经同隔壁那位郝老板商议好了。”
“那便好。”三人点头,“那我等且过去看看。”
“我同你们一道过去。”姜天涯率先领在前头,带着人去了河道那头探视,刘冰儿同林和尘对视了眼,悄声问:“你还成吧,可要我给你看看后背有无伤?”
“无妨。”林和尘看着姜天涯背影愈走愈远,问正抽烟的姜隼道:“真要拆了他家的院子?”
“她做的决定没有不成的。”姜隼眯着眼笑道:“你且信她便好,真要不行再说。”
怪不得姜天涯这般心大,原来是有个这样惯纵的爹。
“师姐真是厉害。”小师弟手里的活计停了一刻,“也不知哪里来的想法,这方圆百里都不曾听过有人用水排灌风。”
姜隼也是得意,笑了两声道:“只是她肯动手做罢了。”
林和尘顺着两人的话又是看去,那边姜天涯一路比划着,沿着河岸复又折回来,肩上不知何时还添了根木材。
“那便先这般定了,且等我知会你们开工。”她说着瞧见林和尘,毫不客气地朝他招手道:“师弟,过来接一把。”还得叫他帮忙写张定金条子。
去接那木材?
林和尘迟疑起来,他可从未抗过此物,不对,他从未抗过东西。
人立在原地半天未动,姜天涯愈走愈近,“快过来,我还要进郝老板院子里瞧瞧。”
“我去吧。”刘冰儿看了眼林和尘,眼神里颇有些理解的意味。
林和尘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怒,撇了撇嘴迈过去,“不必了。”
从后院门绕过去,到了姜天涯跟前,她不由分说将那木材往他肩上一放,“上头冲下来的,上好的香樟木,等时节暖了做成丸子防蚊最好。”
那木头泡过水,虽不粗大,却沉的厉害,林和尘接过后差点腿脚一软,撑了几下才直起腰板,咬牙道:“这也太沉了!你定又是在故意消遣我!”
“沉么?”
姜天涯单手托起颠了两下,“还不如一把刀的重量。”她说罢又是重新将那木材搁到了他肩上,“你且先回去吧,我翻进他院子里看看,对了,记得帮我写几张定金单子。”
这下子林和尘直接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姜天涯利索地翻进了郝兆的院中。
“这是姜师傅新收的徒弟么,也太不抗造了些。”
三个匠人摇着脑袋从他面前走过,林和尘看了眼刚换完的、此刻又被这河滩泥石弄脏了的衣裤,心道他就不该凑这热闹!还使唤他写什么单子,他又不欠她的!即便他是寄人篱下,他也不是那落平阳的虎!
林和尘费劲巴拉地起了身,但这回无人给他架在肩上,他只好拖着那木材回院子,只是才用力,右手便是一阵闷疼,他举起来看了眼,甩了两下后继续拖着,但勉强应付进了后院,那右手如同断了弦似的猛地刺痛起来,木材就地落下“哐当”一声,额侧冷汗当即就冒了一层。
声响不小,姜天涯才从隔壁院子跳上墙头,闻此踩着墙头到了人跟前,“怎地了,被这木头砸到脚了?”
林和尘一时没吭声,姜天涯从上往下瞧着姜隼动了身往这边过来,她当即几步落地到了人跟前,弯着腰看去,一下子瞧见了他林和尘脖颈上的伤痕,那儿被磋痧了一块,贴着白净的肌肤尤为明显。
“你叫我看看。”姜天涯这下没问,直接拉着人衣裳强迫林和尘站起来,恰姜隼此刻过来,见状道:“天涯,小心些,他那胳膊还未好。”
姜天涯拍头哎呀一声:“我给忘了,我方才还叫他扛木材回来……你不会是又错骨了吧?”
姜隼叹了口气,“林侄,我瞧瞧。”
林和尘手痛的厉害,被姜隼扶起来时眼圈已经红了一片,两人便见他捂住哼声的位置是手,仔细看竟是肿起一块。
“大约是骨折了。”林和尘艰难道。
三人的动静叫伙计们都歇了手里的活计,刘冰儿才进厨房不久,闻讯跑的比平时快了好几倍,见林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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