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看着自己的新住处,眼里满是知足。
屋里干净暖和,陈设一应俱全又不显杂乱,左边靠墙放着一张床,前面有一张小的圆木桌,临门的窗边是一张小条桌,上面摆着一个铜镜,旁边墙角放着一个红色柜箱,屋里空间不大,但对沈昭来说很足够了。
兰馨送来了两套新的侍卫服还有三套中衣,沈昭放入柜子里时,发现中衣里夹着三条裹胸布。
沈昭直觉猜测是赵云裳放的,她摸着那柔软的裹胸布,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上药时冰冰凉凉又带着麻意的感觉好像还未曾退去。
赵云裳对其他人也这样吗?沈昭的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她抱着裹胸布放进被窝里,暖一夜,早起穿的时候也就不凉人了。
起身时,她看了一眼铜镜,好一会儿她垂着眸子来到铜镜前,她还没有正经地看过原身的脸,昨夜沐浴时看过水面,似乎和她有些相似。
做足了心里准备,沈昭缓缓抬眸,清晰的铜镜下,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沈昭心头暗暗吃惊,似乎她的魂穿并非偶然,此间竟然有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少将军。”
蓦地,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沈昭耳边响起,她震惊地看向四周,“谁?刚刚谁在说话呢?”
“玉蝉参见少将军。”
玉禅?沈昭心头微骇,是那块在钱袋子的玉蝉吗?一块玉石竟也能开口说话不成?
“你究竟是何物,寻着我做什么?”
“我乃万年玉石,少将军遇到我时,正逢二日并出、幻日异象。少将军受我之累,被带到了这大楚王朝。我被那贼子二人夺走,没有一刻不盼着与少将军重逢,可喜今日相见得以传音。”
沈昭闻言撑着桌边坐下,玉蝉的话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惊骇。待那种种情绪从心头散去,她已经冒了一头的冷汗,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事。
沈昭沉吟片刻,试着询问:“如此说来,你既能带我来,自然也能带我回去,是也不是?”
“是。”玉蝉的再次声音响起,就在沈昭嘴角微微翘起之时,一句“但是”飘入了耳中。
“但是,少将军需要在大楚完成一项任务,事成之后,冬至那夜,少将军携我立于月光之下,届时我便会带少将军回去。”
沈昭闻言脸色陡然一沉。
“任务?什么任务?”沈昭蹙着眉头,“你想让本将军做你的傀儡替你做事?”
玉蝉显然没料到会惹怒她,沉默了好一阵,方才开口:“少将军难道不想回去吗?”
沈昭闻言,眉清目秀的面容上一派傲然风骨:“当然想,但别以为我想回去,就会对你言听计从。倘若为了回去,任你摆布,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大魏的女子,向来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主!”
“少将军息怒,玉蝉无心摆布少将军,实在是此间女儿命苦,楚国如今大有起女子革新之势,若楚国女儿有一天能如同大魏女儿那般可读书可为官可奋进自立,少将军便可魂穿回去。”
沈昭怔住了,她想起了寺庙伙房里的那些小侍卫,竟不能读书,辛苦当差却要血养兄弟,且不知世间可以有女将军。
沈昭的神情松动了,她有机会能穿回去,且这个任务也并不违心,只是……
“那我这原身是谁,我在这里无根无萍,人微言轻,又能做什么呢?”
“玉蝉只负责告知任务,其余一概不知,少将军需靠自力。”
沈昭气笑了,开局一无所有,就让她改变女子生存之状,以为她是神仙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完成也该白发苍苍了吧。
看原身细皮嫩肉的,家境应该不错,或许原身的身份能有所助力,还是得尽快知道原身是谁。
她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听得叮铃一声,知道是准备换防了,她连忙穿戴好走出房门。
她在陌生的长公主府里穿梭着,一路走一路躲一路观察。
侍卫白日能去的地方有限,她得趁夜色摸清长公主府的路线图,找出狱牢在哪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何时那两个男的一个就要被处死,一个就要被假意放出,到那时她将再无线索知道原身消息。
摸到西南角时,借着那两旁的灯笼,她瞧见了一个拱形的石门,石门上方写有朱色的狱牢二字。
石门两旁有人把守着,时不时有人进出,沈昭盯了一会儿,没瞧见进去需要什么凭证。
少时,宋灵从里面出来了,沈昭看着宋灵进了假山,这才走了上前,她试试,不行就跑。
“什么人?”把守的人拦住了沈昭。
“殿前侍卫,奉殿下之命有话询问里面的犯人。”沈昭半低着头,昏黄的灯光照在头顶,显得脸在黑影下看不清长相。
“请出示殿下令牌。”
沈昭一愣,刚刚进去的两个也没有要什么令牌啊。
把守的人见人不动,互看一眼,抬手握在了刀柄上。
“恐是掉了,我这就找找去。”沈昭在身上胡乱一摸,说罢转身就走。
“站住!”
沈昭一听拔腿就跑,这样被抓住了,肯定又要被误会了,她刚洗清细作的身份。
“抓细作!!!”把守的人摇响了铜铃。
沈昭按原路返回,路过亭子时,迎面看到一队侍卫,连忙掉头换了条路线。
“什么人?”侧方传来一声喝斥,一队侍卫手持火把,朝着这边涌来。
沈昭忙窜进右侧月亮门内,就近从一扇窗户跃了进去。
当她转身将窗户掩上时,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黄禅吗?”赵云裳浸在池子里,恍惚睡着之际似乎听到了轻微的开门关门声,“退下吧,不必伺候。”
沈昭身子一僵,是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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