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不知道知夏是怎么想的，你在意的事和我在意的事情应该不是一件事。”
“研磨在意的事情是什么？”我举手发问。
“这不重要。”他截断这个话题，“我现在想通了...知夏不用在意这件事。”
我蠢蠢欲动：“研磨想通了什么？我想听听看...”
“想通了你确实不聪明这件事。”研磨损我一句，看我一眼，又损一句：“至少在理科这方面是这样的。”
“倒也没有那么差劲吧，我只是没复习完而已...”我有些无语地抿抿嘴：“你想通这件事和我们俩和好有什么关系...话说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卷子了？”
研磨点头：“收拾东西的时候偶然看见的。”
“倒也没有差到那种地步吧...”我抱怨：“有几道题只是差思路...”
“嗨嗨...今天听小黑说，我们下周周末去学校接着训练，地区预选赛快开始了。”研磨转了话题，提起地区预选赛的事情。
“这么一想确实近在眼前了...音驹能走到哪里呢？”说到这里我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给个好签吧...前几场别和种子队碰上，我回头要找绿间问问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提升手气的东西。”
研磨看得好笑：“音驹的篮球队不需要这种东西吧，难道你们国中有研究过手气这种玄学？”
“没有诶，当时不论抽什么签都无所谓，反正都是赢...奇迹的世代很强的。”我话出口，又想到国中时大家的队内矛盾，叹口气：“成绩好到对赢球这件事司空见惯，大家的才能到了可以相互妨碍的地步...我不喜欢这种氛围...因为简单，因为有才能，所以大家不知不觉都傲慢起来，天赋真可怕啊....”
"可惜大多数人只看成绩，天赋啊努力啊，都被成绩遮住了。"研磨拿手机搜索奇迹的世代，屏幕跳出相关的词条。他顺着词条一个个念下去：“...赤司、青峰、绿间、紫原和黄濑？”
“其实还有黑子，有的报道没提到过他。”黑子因为存在感稀薄，加上自身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格，很少在这种报道中出现。
我翻出合照，指着最边角的黑子给他看：“在这里，第一眼不好发现吧？黑子一直是这种不太引人注目的类型，国二的时候我和他同班，黑子上课睡觉从来没被抓到过。”
“羡慕这种体质...”研磨仔细看过我们的合照，忽然问：“知夏的男友是黄濑吧？看照片，你们国中时候的关系就很好吧。”
“国中的时候篮球部里的关系都不错，拍照的站位也是随便站的。我和黄濑是升入高中之后才重新联系起来，大概是我们从游戏展回来那天，出去吃大阪烧的时候遇见的。”我回忆完，看见研磨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照片上。
拿着手机的手有点酸，我左右晃晃手机：“研磨？”
研磨收回目光：“诶，原来是那个时候...”他把可乐放在一边，抱膝坐在沙发上，偏头看我：“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嗯...和他聊天会很开心，别的我还在摸索。”我摸着下巴思考，好像没法给出确切的答案：“最开始我们说好的是，‘以朋友的心态轻松愉悦地开始交往’，但谈起恋爱来才发现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研磨也要谈恋爱吗？和谁和谁？”
研磨依旧抱膝，只是把头转过去不看我，脸上一片平静，没什么被我打趣的羞窘：“最近在玩galgame...不仅一直在卡关，还没打出好结局。所以有些好奇真实的恋爱是什么样的...没想到知夏也不明白。”
“是啊...不明白。”不知道怎么回复的时候要复读。
研磨没说话，气氛莫名陷入安静。
晚风把阳台的轻纱吹得鼓起又落下，起起伏伏像是波浪。院子的方向有虫鸣声传来，大约是气温逐渐升高的缘故，草长得更快，虫子也开始活动起来，夏天快到了。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研磨起身，伸个懒腰：“知夏记得吃晚饭，我觉得便当要重新热一遍了。”
我点点头，送他出门。
研磨穿着家居服的单薄身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我看他出门，有种他会被黑夜吞噬的错觉。
“研磨...”我叫住他。
研磨转身，不解地看我。
“我们算是和好了对吗？”我小声发问。
研磨低头，似乎是笑了下，他对我挥挥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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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杆硌得手指有点痛，研磨放下笔，捏捏指尖，面前的卷子一片空白。
进度为零。研磨叹气，看看钟表，快到了父母下班的时间。
他捏住笔头，胡乱在草稿纸上划划写写，产出一片凌乱的线条。孤爪研磨面无表情看看草稿纸，最后把揉成一团丢掉。
...之前答应过家人，学习会结束之后要打扫卫生的。研磨迟钝地想，慢吞吞地做起家务。
大家在下午的学习会结束后，一起收拾过一次，饮料瓶、零食袋和果皮一类的垃圾被他们顺手带走。研磨现下做的是最后的收尾工作——收拾杂物、归位桌椅和最后的收拾杂物。
研磨先把自己基本没怎么动过的卷子收起来，看向座位旁边摊开的笔记和试卷，圈多勾少，知夏成绩一向不错。
知夏的书包也没有带走。研磨在某个时刻，甚至生起了把她的书包偷偷藏起来，再也不还给她的念头。
让她一无所知地迎接这些麻烦，找不到作业怎么办，找不到复习资料怎么办，考试怎么办。她没有办法，只能敲开门，睁着圆圆的眼睛着急地问他，研磨你看见我的作业了吗？没看见的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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