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林抬头和尹枫城对上视线，心里叫苦，就和李敬恒聊过两次，回回都让他撞见，这下估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李敬恒也像是没想到在这遇见这号人，笑得不太自然：“怎么回事，尹总也来食堂吃饭啊？”
尹枫城端着餐盘，神色淡然：“一栋楼都是我的，吃顿饭用不着给谁报批吧。”
那语气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对方下不来台。李敬恒脸上的笑意一滞，犯不着在人家主场跟他起冲突，起身便道：“凌老师，饭吃饱了，那我先走一步，改天再叙。”
李敬恒一离去，桌边只剩下两人。凌晚林立刻正襟危坐，“......你先听我解释。”
“——李敬恒来找的我，电梯口碰见，我拒了好几次，他硬要来请我吃一顿饭......我刚刚也就是意思意思聊两句，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尹枫城低头撕开一次性筷子套，“我什么都没问，你急什么？”
凌晚林噎住，心里很苦——能不急么？上回李敬恒三言两语就惹毛了他，搞得自己也被迁怒。
尹枫城这人现在脾气大得很，本来就很难哄了，再惹急了，那他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见尹枫城吃着饭，也不搭理自己。凌晚林双手合十地赔笑：“我发誓，要真有别的意思，我早就跟他蹭牛排去了，还吃什么食堂？”
他又凑近些，压低嗓音：“说着请我，也就一盘青椒肉丝的友情价......再说我怕你不高兴呀，我哪敢跟别人多说一句。”
尹枫城嚼了口菜，斜他一眼，“你向我表什么忠心？你是我们凯锡的么？”
凌晚林笑得眉眼弯弯，“我又不是在向你们凯锡表忠心，我是在向我心上人表忠心。”
尹枫城没再说话，可表情比刚才好看了些。
食堂里人声鼎沸，碗筷声叮当作响。凌晚林早早吃完，手托着下巴看他，半是调笑半是真心疑惑：“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跟李敬恒那么不对付，怎么还死活要跟他合作？换个投资人不行么？”
尹枫城说：“能换，效率不一样。”
“什么效率啊，你们凯锡那么大体量，会缺他这么一家投资公司？李敬恒又不是天下唯一一家愿意投你们的。”
“他不是唯一一家，但他背后的东西确实管用。”尹枫城低头吃菜，动作斯文：“这人在东南亚的路子熟，牌照、人脉，别家要几年，换他几个月就有招数跑通了。”
凌晚林眼珠一转，东南亚的人脉，这玩意他也熟啊......“所以钱是其次，人脉才关键？”
“不是。钱、人脉、战略契合度......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他最合适。”
尹枫城当面对李敬恒剑拔弩张，私下的评价却更实事求是，他不紧不慢地和凌晚林解释：“对凯锡来说，这场并购不是终点，后面还有五到十年的市场生存。”
“海外数字化的盘子很大，但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到时政策卡口、竞品对手，更多的地方阻力，可能全都绕不开这号人背后的资源。”
“哦——”凌晚林故意拉长尾音，“所以你意思是说，选他最有性价比。”
尹枫城算是默认，没再补充。凌晚林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想起李敬恒说过，他认识尹枫城很多年，“......你们其实合作不止一次了么？”
“以前交过几回手，这回是正式合作。”
“那你俩天天吵架，算是恶性竞争还是良性竞争？”
“是恶心竞争，互相恶心的竞争。”
凌晚林失笑，怪不得他俩见面火药味那么足，感情是老对头，打了这么多年架，还得同桌吃饭，一个锅里抡勺子。
“李敬恒顺着人时是蜜蜂，翻脸就变成了苍蝇绕边，满锅乱飞。”
尹枫城拎起餐巾擦了擦指尖，声线冷淡：“恶心是恶心，但在没被糟蹋之前，该吃的肉还是得咽下去。”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不带脏字骂人的功底见长。
凌晚林眯眼看他一会。尹枫城吃相优雅，他这人从小吃饭就这样，细嚼慢咽，一顿家常便饭都能吃出米其林三星的风范，视觉欣赏价值极高。
“好喝么？”凌晚林忽然盯上了他吃剩的肉汤。
尹枫城手腕一弯，把碗递了过去。凌晚林捧起那半碗汤，喝得一滴不剩，这排骨汤很暖，但远暖不过他被温暖到的一颗心，他柔着声腔：“枫城，谢谢你。”
那话添了许多分情意，不只在谢一碗汤，是在谢他藏在冷漠面孔下的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氛围实在有些美好。尹枫城按下种种情绪不发，吃完饭放回盘子，起身往外走。凌晚林慢吞吞跟上，一直忍到食堂外，空气安静下来，尹枫城突然道：“听说，最近你挺忙的？”
“什么？”凌晚林愣了愣，随之心里一紧，“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他好心帮人家干活，三令五申别卖他，怎么还是给人卖了。
尹枫城目光一寸寸移到他脸上，像是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你也不用想是谁走漏的风声，就你那阵仗，连实习生打饭排队时都在帮你背书，人家左一个‘凌总说过’，右一个‘凌总问过’，我想不听到都难。”
凌晚林自知百口莫辩，却看尹枫城步步紧逼，“你这段时间背着我跑得挺欢，凯锡上下的哪一层你还没去过，需不需要我给你发个考勤表？”
凌晚林被逼到墙根，心虚地狡辩：“我......我串个门而已......又没干活......”越说越没底气，顿了顿，他补充：“......没怎么干活。”
尹枫城显然不吃这一套，他一手撑墙把人拦在一角，一手抬起，指尖轻点着凌晚林的胳膊，“石膏没拆，体检一身红灯，还要满大楼乱窜，你是把整栋楼当复健的一环？”
凌晚林声音很小，不服但胆怯地发出抗议：“你每天就给我看一小时的东西，成天在你办公室坐着我闷得慌，还不能给我多出去走走么？”
尹枫城道：“我逼你来了？”
“不是，我心甘情愿。”凌晚林解释着解释着，还有点委屈上了：“我不就是想多看看你帮帮你......再说我又没给你惹事。”
尹枫城面无表情：“嗯，你是不惹事，是事事总冲着你来。”
似乎又被暗点了刚刚李敬恒企图挖他墙脚的事，凌晚林一个头两个大，正苦于不知如何解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备注总部的来电。
他如蒙大赦，接起电话，语气轻快：“Hello, this is Lynn......”
说着身子一倾，从尹枫城的臂弯里钻了出去，步子一溜往走廊尽头走去，把正待发难的对方甩到身后。
走廊尽头灯影微晃，凌晚林背靠墙壁，手机抵在耳侧，对方惯例的寒暄后，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