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窗帘半掩,一盏昏黄的灯把床前的身影拉得很长。
尹枫城洗漱完走出浴室,大床上落了一道瘦条条的身影。凌晚林通体裹着真丝睡袍,松弛得从头到脚,唯剩腰间一条带子危险地系着,从里泄出去的大腿,一条叠在另一条,似两股倒出去的牛奶,未待人采撷,便已软瘫瘫化在床头。
原本就白,这样套了层白色,白中生白。更像是一捧雪,只可远观,近身稍有不慎,便要给人一个银装素裹的冬天。
凌晚林挂着一条直绷绷的石头臂,半躺在床边一角,斜着身在打电话。那模样不算自然,但已是他能寻出最舒服的姿势。
他见尹枫城走出来,肩头挂着毛巾,头发泛着丝丝潮气,眼睫潮湿地垂着。目光一寸一寸下滑,从脖颈到胸腔,肌肉微蓬,简直是浴衣也遮不住的好身材。
凌晚林半倚在床头,嘴里小声地应着电话里的人,赤裸的视线并不加掩饰。
Ryan打来问候他身体,担心他因食海鲜有恙,得知他没事才放心,又开始闲谈。话里话外也绕不过今晚的盛宴,他要他向尹枫城代去一声问候,多谢今晚款待。
床畔安静,手机里人声清晰又温和:“Lynn,我从前觉得这BOSS看起来不好相处,但今晚又有些改观,他人还是很好的,你要有机会代我们谢谢他。”
“好,我知道了。”凌晚林在尹枫城背身时向他一倾,一手揽向他的胸膛,几根作乱的手指滑过微隐的腹肌。
他下巴放置在他肩头,语气很轻,透着股暗地中的暧昧,“......我会帮你们多谢谢他。”
尹枫城没有反应,自顾自做他的动作,毛巾淡淡地擦拭鬓边的湿发。
互道完晚安,凌晚林挂了电话,在床上膝行到他面前,脑袋轻轻一偏,矮着身子去够他的视线。
尹枫城也低头看他,凌晚林喜欢他这个角度,很少人察觉的内双又出来了。他忍不住凑近,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他总想亲他,却从未得逞。仿佛在尹枫城这,床事归床事,别的归别的。一切泾渭分明。
凌晚林收回一缕黯淡的眼神,“我同事们吃得很开心,让我传达谢意。”
尹枫城的头发还在滴水,他伸手去蹭了一抹,“尹总,今晚破费。”
“你们同事挺关心你。”
“那当然,我人缘好嘛。大家都抢着关心我。”
尹枫城眼皮掀了掀,“你身边倒不缺人替你操心。”
“你吃醋啦?”
凌晚林半开玩笑,手指绕去他胸膛,轻拢慢捻:“不然我把那心空出来......全给你操。”
尹枫城忍不住去按他的唇,像是能一手按住那张小嘴里的荤腔。分明是个唇红齿白的清纯样,怎么会有这样源源不断的下流话。
凌晚林下颌尖尖,白又软,一只掌心就能轻松拢住。
“你平常也和他们也这样说话?”
凌晚林被他一根手指玩着唇瓣,含糊着问:“什么样说话?”
“你同事说,你是‘正人君子’。”
他失笑了片刻,“枫城,我这种样子除了你,没人见过的。”
尹枫城淡声:“那我也真好奇,你装模作样的功底到底多深厚,能做到把一伙老外绕得团团转的。”
“.......反正绕来绕去,不还是绕回你身边了?”他笑着揽上他的脖子。
说他行骗也好,拐弯抹角冷嘲也罢,凌晚林从不多余解释,只是一味用半真半假的玩笑糊弄,满不在乎,又轻描淡写。
手指从上滑到下,越深处,尹枫城出手制住他的动作。
一再被拒,凌晚林识相收了姿势。尹枫城擦完头发,毛巾折成方寸,放置床头,抬眸去盯他,默不做声。
一般是眼神擦上,直来——默契也无言。可这回没什么火星,凌晚林眨眼看他,等待他下一步反应。
他想,今晚尹枫城或许有些累,他倒也不是不识时务。要就随他,不要,只乖巧做个暖床的床伴。
未料尹枫城静静望了他良久,张口却道:“那个岛在哪?”
凌晚林微怔,眼神一瞬间的慌乱,“我......”
信口胡诌的东西,哪成想这会被翻了旧账。他下意识退了半截,手腕却被尹枫城一攥,他质问:“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凌晚林眼神闪烁,声音发虚:“不多......”
“东南亚能卖岛的就那么几个地方。新加坡不对外出售,马来西亚只许长租,泰国限制重重。”
“能让你做到买下并开发的,只有印尼那片群岛。”
尹枫城紧盯着他,“印尼岛屿的价格,哪怕最便宜的荒岛,光是一年的维护都能拖死一个中型企业,这都还没有算上前期开发一个岛要砸进去的成本——你口口声声的‘不多’,几千万,还是几个亿?”
“你这是查账还是逼供啊?我又不是什么犯人......”凌晚林半开玩笑,勉强挤出点笑容,想要缓和气氛。可尹枫城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两人间的氛围被一点点拧紧,凌晚林被看得几乎窒息,实在无法忍受,“枫城,不然你先好好休息,我今晚睡隔壁......”
他撑着身子要起,整个人忽地被大力扯回来,背脊陷进床褥,尹枫城把他按在床沿,俯身朝他,阴影整个罩下来。
他沉声问:“你买了哪座岛,又欠了多少钱?”
“.......”凌晚林作势去吻他,却又被按回去,那手端着自己的下颌,强迫自己直视他。
尹枫城低低瞪着他:“你说不说?”
“你能不能别问了......”
无论被如何质问,凌晚林只是拼命摇头,拿一双的叫人心颤的眼神望向对方,气急又心虚,偏生眼底带着点要命的倔。
“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岛,那三千万另有他用?”尹枫城微低俯身,眸中的冷光重量更甚,“......你又骗我?”
凌晚林猛地一怔,“我没有!”
他急急地抬眸,恨不得剖心挖肝般地坦诚:“枫城,你信我,我绝对是真心的,我......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想真心对你好......”
尹枫城对上那双颤得要落泪的眼,满心不忍淌过了喉舌,却又变作冷冰冰的刀片:“.......谁知道你在外头欠了多少债?你这样......谁敢信你?”
“我欠了多少债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凌晚林似是生怕他不信,急于证明,他搂上他的颈,胡乱地去吻他的唇。他的唇边还在颤,却用尽全力低声:“......枫城,无论如何,我在你身边,你就好好地让我对你好,剩下什么也不用管,好不好?”
尹枫城语气克制:“你把自己当什么?”
凌晚林极尽讨好:“......你把我当什么,我就是什么。”
他依旧轻吻他,挺身去抱他,一手慌忙地去解自己的腰带,仿佛生怕下一刻就被抛弃,于是只好使出浑身解数。整个胸腔都被怀里人的颤抖榨得紧实,尹枫城凝望凌晚林那副狼狈讨好的模样,咽下一口又一口的呼吸。
忽地,他眼神阴翳地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地,一寸一寸地压到床前。
凌晚林面容怔怔,几乎带着缕泪光。下一刻却察觉,遒劲的大手从自己的手上脱去,顷刻回到那握细腰上,接替了宽衣解带的工作。
紧绷的精神陡然松弛,他瞬间变得乖而就范。
尹枫城一手擒住他的下颌,一手滑入腿根,那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连指尖都带着浓重的戾气。他用几近捏碎拳骨的力道将人揿在胸前,掐住那半张脸,低声:“......你可不要后悔。”
凌晚林眼睛明亮,“我不后悔。”
与尹枫城的床笫之事从来都算不上轻松,可是这夜简直称得上可怕。
后来的凌晚林简直快要死了,身体本能逃离,尹枫城扯着他的脚踝拉回身下,床头到床脚。
他一直去问:“......后悔么?”
凌晚林已经没法凑出一个完整的回答,依旧埋着头,摇着头。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白得寡淡。贴身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堆在地上,床头柜上的水杯只余下半口,边缘留着一圈暗色的印痕。
凌晚林向来比他醒得早,可今晨尹枫城睁眼时,枕边的人仍静静蜷着。
他罕见地背对了自己睡,那是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石膏里伸出的手指弯在耳垂,半截肩头从被里露出,几道指头粗细的淤痕蜿蜒着压在颈项。发丝凌乱,遮着上半张脸,碎发里的眼睛紧闭着,一线唇角斜在历尽委屈的颌颈上。
凌晚林很白,因此任何痕迹出现在他身上都格外刺眼。尹枫城盯着那张睡颜,从上到下地打量,良久后,他翻身坐起。
晨起洗漱好出来,凌晚林还维持那个姿势不动。
套房管家照他吩咐送来热粥,尹枫城把东西放在床头。梁然打来电话确认晨会上的细节,今早例会格外重要,并购案进入关键节点,几乎所有核心高管都在场。
尹枫城接通时话不多,在房间里只安静地听,时不时嗯两声。他脚步很轻地移到镜前打领带,视线却不时落在身后床上的人。
挂了电话,穿好衣服,临出门前脚步一滞,终究还是折回一步,他伸手覆上那人额头。
劳斯莱斯在道路上飞驰咆哮,十二缸的动力在空旷路段足以瞬间破百,此刻却被困在早八的车流里寸步难行,巨大的性能被压抑得近乎发狂。
尹枫城在后座催促,“快一点。”
喇叭声此起彼伏,车队成了不见尽头的长龙,司机硬着头皮开口:“尹总,这已经是最快了......前边堵我也没办法。”
他压着火气,“谁让你挑的这个路段?”
“但导航上显示这是去医院最快的路......”
“你开车这么多年,只会跟着导航走?”
司机不敢再接茬。
尹枫城怀里的人蜷缩着,呼吸急促,闭目无声。他抬手抚摸凌晚林滚烫的额,不知摸了多少趟,无济于事,指尖节紧绷得泛白。
他明知道自己是在没有道理地迁怒,可心头的情绪压得他无地释放,唯有一刀一刀剐在空气里,把车厢里的氛围寒到刺骨。
车在医院门口还没停稳,尹枫城已推开车门,动作快得没有片刻迟疑,俯身将凌晚林抱起,他径直跑向诊室方向,声高力厉:“医生!医生!来人!”
司机握着方向盘,怔在原位,认识尹枫城这些年,一直以为此人喜怒不见色,一纸签名能叫资本市场天翻地覆,账簿一翻便作弄出一片商业江山——何曾见他为一个人失控成这样?
冷能制人心,一旦慌乱起来,慑的却是旁人的心胆。
诊室里冷白的灯光压得人眼睛发涩。凌晚林被推上病床,脸色苍白,额头的热气几乎能隔着空气传来。
他右臂沉沉地挂着厚重石膏,左手扎着针,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上半身肉眼可见的地方遍布瘀痕,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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