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春深收拾好东西之后,方展月就将他抓上床。
她要睡一会儿,阙春深得陪伴在她身边,给她念书,听着他的声音,她才睡得香,睡得安好。
方展月自觉自己是个贴心的主人,所以,阙春深肯定不能坐在冷硬的地砖上,为她念书,那她就忍痛让出一些位置吧。
当然,她肯定不是喜欢阙春深才让他上床的。
她肯定不喜欢!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便把阙春深的手拉在自己的腰上,这是她害怕有刺客随时闯入,好保护好自己,方展月心中这样想。
她的眼睛亮汪汪的,面上染着酡红,发间绿丝带总是在摇晃,她无论做什么都带着激情,都很开心,她们明日就要走了,出发去找没移黑苁,从她手中取到琼灵草。
她吃下去,她的腿就会重新回来。
到时候,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谁欺负她,她就可以轻松地揍他。
重回开封府,重新拾起热爱的事业,与那些坏蛋斗争到底。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自在的跑,跳,骑马,射箭,上战场。
方展月轻摸阙春深的脸,到时候,她想做什么,就拼命做到底。
阙春深被她这样摸着,垂眸低头,长睫掩住他眼底的汹涌,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床褥。
郡主开心的生活,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方展月忽然注意到,阙春深唇色淡粉,被日光照着,泛着一层莹润的水光。
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两颗樱桃,饱满的,水灵灵的,搁在瓷白的碟子上等人来吃。
她最爱吃的就是樱桃,被封在蜜水中的樱桃是死樱桃,她不爱吃。
她想要……咬一口樱桃,就咬一口。
她伸手拽住了阙春深的衣襟,将他拽到自己的脸面前,两个人脸贴着脸,鼻尖对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阙春深面色潮红,赶紧稳住自己逐渐粗重的喘息。
方展月仰起脸,凑上去,嘴唇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般,碰上去,再回来,再碰上去。
阙春深睫毛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
她又凑上去碰了一下,这回稍微重了些,贴着他的唇瓣碾碾又蹭蹭,弄出一层薄水光。
他垂着眼,不敢看她,方展月意识到他的害羞,有些生气,于是这回不是“蜻蜓点水”了。
慢慢研磨,曲径通幽处,她乐此不疲,充满干劲。
方展月觉得好玩,拿舌尖去撬他的齿关。
他起初还抿着,被她撬了两下便松开了,她的舌头便滑了进去,在他嘴里慢慢探着,碰到他的舌尖,轻轻一勾。
阙春深浑身一颤,脑中顿时闪过无数的亮光。
他起初还绷着,被她勾了两下便绷不住了,他的舌尖试探着迎上来。
方展月亲了一会儿,觉得气不够用了,也没什么意思了,该探索的,她已经探索完了,有点……索然无味,想退开。
她的脑袋往后仰了仰,嘴唇刚离开半寸,阙春深的手忽然在她后腰上猛地一收。
她整个人被他搂了回去。
她看不到阙春深逐渐晦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野兽,野狐,看到了猎物,定然不放口。
阙春深的力道不容抗拒,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方展月想用力推开他,可……这狗贼……竟然……
狗贼阙春深接吻的技术竟然比她好上不少!
方展月不知,阙春深自昨晚那场“搏斗”之后,深感挫败,便反复在脑海中复盘,就连做梦都在复盘。
他向来是个肯钻研的性子,做机巧如此,烹茶煮饭如此,连做这事也如此。
他慢慢缠上她,方展月被他这样不紧不慢地磨着,浑身的劲都使不出来,她昏昏沉沉的想,难道这就是美人温柔乡,英雄冢吗?
方展月是个要强的性格,她受不了被阙春深压制。
誓要挣出几分力气,与他“打”个头破血流。
绿罗裙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散,他的手伸进去,显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来,方展月想叫出声来,但嘴巴被堵着,只好用牙齿咬他的舌尖。
鸣金收鼓,方展月惜败。
她仰面躺在褥子上,胸口起起伏伏,喘得厉害。
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绿丝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真是经历一场“大战”。
她偏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身旁的阙春深。
阙春深低低笑了两声,他的指尖还沾着些亮晶晶的水光,日光偶然降落,衬得他手一闪一闪的,如同金化成了水,是十分可爱且美丽的珍宝。
方展月给了阙春深两拳。
阙春深抱着吃痛的胳膊,又得收拾一场
他收拾完之后,方展月戳了戳他,“快给我读书。”
阙春深不自觉地笑了,一手揽着展月,一手翻开书页,清了清嗓子,慢慢地念起来。
“卖胭脂的姑娘,每日黄昏都要打铁匠铺子门前过。三步一回头,五步一顿足。”
“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响,锤子落在铁砧上,火星子溅出来,映着她一张脸通红……”
“她绣了一只香包,往里头填了丁香、白芷、零陵香,各种珍贵的香粉怎么填都填不够。”
“隔天黄昏走到铺子门前,趁铁匠弯腰打铁的功夫,从窗洞里扔了进去。”
“铁匠停了锤,弯腰拾起来,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道喊声,给你的!”
“铁匠又低头看那香包,抬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惹得他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姑娘噗嗤笑出声来。”
“铁匠也笑了,咧着嘴,炉火的星子化作笨拙的欢喜,不知不觉散到了他的身上,钻进了他的心中,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身体。”
“他打开了珍藏已久的木匣子,里头躺着一对金钏,打得很精细,递给了姑娘。”
原来,他们早就心生欢喜,原来,他们早就相爱。
念完了,阙春深将书卷搁下来,偏过头去看方展月。
呼吸绵长,她已经睡熟了。
阙春深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碰,拿过布衾给她盖好。
草庐黄泥屋,万雀停檐上。
千山万山围着一片村落,村落聚得极为明显,此间有一座与众不同的草庐,野草从土墙中冒出来,挣扎起身,又被风压倒,很久都没住人了,但门前,院墙外,院中都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带刀披甲卫。
里面堆着一只“灰熊”,长毛蓬蓬松松,灰的一捧,尖端覆银白,凸出来的一个形,有些幼熊模样。
一张惨白的脸从里面探出来,嘴唇发灰发青,眼珠凸出,混沌地看向周围,还是毫无变化,李无双与楚唐虞还没有从外面回来。
宋千金快觉得自己要死了。
分明躺在厚重的灰熊皮毛中,但她还是觉得冷得可怕,浑身发颤,上牙与下牙怎么也合不拢,一直在抖,她连卷宗都拿不稳了。
她又缩回了灰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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