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宗主的脸上满是惊愕。
此等鲸歌,乃是药宗上古时期开宗立派的源头!
竟然出现在这次宗门大比中!前所未有!
世人都道药宗依着这药王谷而建,凭着这谷中的名贵药草在这天下宗门里呼风唤雨。
但只有历代宗主们知道的是,这座巨大的山谷,乃是神物所化。
至于是何物,岑宗主当初还是少宗主时,都不曾被允许知晓。
只消思索片刻,她的脸上便是盛大的惊喜。
二宗主似乎也看出了这鲸歌的来处,蠢笨的脸都变得老谋深算起来,他悄悄给自己的姐姐递了个眼色。
二人对视一眼又立刻分开,装作无事,继续给辟灵珠输送灵力。
风听澜默不作声,从这俩姐弟身上收回视线。
看来这宗门大比的猫腻还多得很。
浓重的乌云如同深井般压下来,宽阔的广场都被衬得如同一只洁白的鱼盘,祭台上的宗主们体力渐渐不支,但仍旧拼了全力撑起这道传送门。
宗主额前的兰花印记亮的刺眼,那是脩兰宗的宗主,兰宗主平日里看着蕙质兰心,此刻略有狼狈,对着兰运千道:“千儿,传送门即将打开,待会一定要抓住机会,娘亲助你一臂之力!”
梅宗主插话进来:“兰姐姐,怎么又抢在我前头疼孩子,倒是显得我这个亲娘不到位了。”
兰宗主笑着感慨道:“谁让我生的是个小子呢,哪有千儿龙驹凤雏,头角峥嵘。”
“吾女,听见没,偃梅宗和脩兰宗就靠着你光耀门楣了!”
狂风席卷着乌云尽数被吸收进广场中央那扇门中,轰隆隆的雷声夹杂着传送门里不断涌出的海浪声与鲸歌炸响在众人耳畔。
兰运千勉强从唇语中知晓母亲的期盼,握剑抱拳,朗声回应:“孩儿明白!”
声音出口的一瞬便被盖过,无法到达祭台之上,但两个宗主却宛如母女感应似的,对她点点头,手上的灵力输送得更加卖力。
凌霜君握着风听澜的手,就这么静静地握着。
从小到大,她和常人都不一样。
人越是多、情况越是紧急的场合,她反而越冷静。
甚至在这万分紧张的情形下,她捋顺了许多之前没能理清的。
药宗的图腾是鲸鱼,而引出的秘境也是鲸鱼所在的深海。
岑宗主和她弟弟一直在密谋的难道就是这个吗?
那她又到底想拿到什么呢?
她正想着,秘境后的波涛声突然炸起来,巨大的海浪拍打声仿佛要隔着这柔弱的紫藤萝枝蔓缠绕而成的门框将海水扇到众人脸上。
那幽灵一般的鲸歌戛然而止。
众人心神凛然,以为这就可以结束了。
各大宗门天骄们迅速靠近那扇门,想着第一个进入秘境抢夺先机。
这里面就有冲动的李邈。
凌霜君察觉到不对,但她说不明白,只是凭着直觉要上前去拉回那只莽撞的狸花猫。
手蓦地被风听澜反抓住,拽紧了。
风听澜面色惨淡,他没有内丹,受场上宗主们不同性质的灵力影响,他体内的灵力早已失控,在他全身血髓中乱窜。
凌霜君爱怜地抚摸上他眼侧浮现的鳞片,惊讶道:“怎么会……”
风听澜只是神秘莫测地冲着她摇摇头,将她离门更远的地方拽了拽。
果不其然,片刻之间,那门内冲出一圈强悍的声浪,靠得近的几个宗门天骄猝不及防被震开老远,更有几个重重摔倒在地,哪怕勉强站起身来,也一口鲜血吐了满地。
众人愕然至极,鲸歌已是毕生首见,这次宗门大比竟然还同时出现了龙啸!!
青竹宗的宗主刚刚被那龙啸的音浪冲出了灵力输送的大阵。他身后一直静默不语的妻子迅速接手,重新连上灵阵,宽慰他:“夫君莫要羞恼,这灵阵一旦开启便知道秘境门开才能停下,夫君也是因祸得福。”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上次宗门大比的开阵远没有这次艰难。得找个契机!”岑宗主后背早已湿透,像是雨中紫蝶,翅膀都变得沉重。
“那你倒是说说契机从何而来。”梅宗主也已近乎力竭,“这灵阵根本不能由着我们的心意随时停下,等到灵力输送结束,这个辟灵珠可是会反过来吸收我们的精气,直至吸干的。你药王谷山清水秀,但是我也没打算今天就葬在这里啊。”
“别贫了,”兰宗主也有些紧张,问岑宗主,“岑薇,别卖关子了。哪怕不确定,好歹给个方向。”
岑宗主看向站在外围的凌霜君和风听澜,眼神里泛起浓重的情绪,她说:“羿宗。”
鲸歌,龙啸,无一不指向数万年前那场旷世之战,传闻神勇无比的首代羿宗宗主在挚友香鲸与玄龙的帮助下,一举射落金乌。
多少年来,宗门大比早就成了各大宗门子弟的毕生追求,但翻阅无数典籍,又或是探求宗门老者口口相传的亲身经历,所见所闻也不过都是些世间罕见但可见的奇珍异兽。
但今日却是数闻奇音。
更是顺藤摸瓜到了已经实际灭门的羿宗。
“这……”兰宗主和梅宗主意味不明地对视一眼,问岑薇,“可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否则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岑宗主说完,转头看向二宗主,喝问:“还不快去!”
二宗主顶着狂风飞身到广场中央。
他直奔凌霜君面前站定。
凌霜君也镇定地回看他。
少女鬓边的碎发在风中凌乱飘摇着,但却遮不住她灼灼的目光,她处之泰然,问:“岑副宗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二宗主开门见山,问:“你在客栈里,是否拿到过一枚骨韘?”
那骨韘此刻正掩在风听澜手心里。
凌霜君只觉得他抓的更紧了,硌得她拇指疼痛。
她想抽回手,却拽不动。
“凌宗主,在场诸位的性命,可都寄希望于你一人身上了。”二宗主说话就是难听,“难道你想成为千夫所指的杀人凶手吗?”
“这话从何说起啊二宗主,”凌霜君可不受这个气,一句二宗主就能戳他心窝子,“你只是问,又没说作何用。”
凌霜君轻轻晃了一下手腕,温柔道:“没事,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风听澜迟疑着松手。
凌霜君淡然自若将戴着骨韘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凉嗖嗖道:“说吧,二宗主想让我怎么救他们?”
二宗主突然起手,扎破了她的拇指。
鲜血瞬间涌出,糊了满手,滴落在地面上。
“你竟敢伤我师尊!”风听澜暴怒,脸上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他正要冲出来,却被凌霜君拦住了。
凌霜君揽住少年已经比她高大的腰身,伸着红白相间,对比刺眼的手,指着脚下的土地:“你看。”
莹润洁白的骨韘此刻像是与传送门呼应起来,细致到几不可察的暗纹此刻竟然吸收了血液,纹样变得清晰起来。
但凌霜君来不及细看到底是何图腾,因为更多的血流已经顺着脚下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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