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疯子妹妹
祝琳开始逐渐安排吕静言做一些总裁办的工作。
先是为她的出行订机票、订酒店，再来是通报和接待访客，再再来是协助孟纪羽安排她每日的行程，到后面，她被允许筛选整合祝琳的工作邮件和各种资料，按轻重缓急为事项排序，再逐一呈给祝琳解决。
这算得上很核心的工作，意味着她已经被祝琳所接纳。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接下来，她需要培植自己的亲信，一些能够完全为她所用的、忠心耿耿的亲信。
找谁好呢？一思及这个问题，几乎立刻，她脑中就浮现起一张年轻羞涩的面孔，她在通讯录中找出他，当晚下班回家，便发过去一条消息：
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而后，她看见上方昵称栏里的“科林”二字变为“对方正在输入”，然而输入半天，也没见一句话发过来。
她离开莱达前被韩君翊那家伙捅破了身份，弄得满公司沸沸扬扬，科林肯定也已知晓她的来路，此时面对她的主动联络，估计一时半刻不知该怎样应答。
于是她又发了一条：有没有兴趣来瀚威这边？
隔了会儿，对面发来一个“啊”，后面又跟：“我吗？”再跟：“我恐怕不行的，学历各方面都达不到要求。”
吕静言“啧”了一声，发道：你试试嘛，只是实习而已，要求没那么高。这样，你把简历发我，我给你递上去。
科林还在推拒：那太不好意思了，怎么好麻烦您呢。
吕静言道：不麻烦，举手之劳。你只管告诉我你想不想来？
过了两秒，科林将一份PDF文档发了过来，并附上了数不尽的感谢和鞠躬表情包，吕静言接收了那份文件，随手点开浏览，嗯，原来他本名叫钱昊，学历么，是不太好看，不过问题不大，她不在乎。
她存下文档，对钱昊道：不用客气，等消息吧。随即结束了对话。
联系完钱昊，又想起曼迪，吕静言便又给她发消息：忙不忙，聊会儿？
曼迪回：嗯，不忙。怎么啦。
自从她暴露身份离开莱达，和曼迪就总像隔了层什么似的，再不复从前无话不谈的随意，聊天也变得很少，可以说趋近于无。
她们不咸不淡地寒暄几句，吕静言试探地问她有没有来瀚威工作的想法，曼迪一口回绝：不去。听说那边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每天和人斗智斗勇还不够累的呢，我可不去。发完，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紧找补一句：不是说你八百个心眼子哈，不是那个意思。
吕静言哑然失笑，轻叹一口气，道：行吧，人各有志，我就不强求了。
她们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聊到实在没什么好聊，只好互道晚安，各自去做别的。
次日上班，吕静言就给人事吴总监发消息，问：我们这儿最近招不招实习生？
吴总监并不直接回答招或不招，只道：实习生，有需要就会招的呀。您怎么问起这个？
吕静言把钱昊的简历发给他，道：朋友的朋友，想找份实习工作，托关系托到了我这里。这事找您属于大炮轰蚊子，不过人事部就您说话最顶用，所以我还是来麻烦您了，拜托帮忙安排一下呗？
这个吕静言，虽说是个姑娘家，在瀚威丁点股份没有，约莫以后就是个嫁人享受生活的主儿，但毕竟她姓吕，是吕总的妹妹，瀚威的公主，拍拍她的马屁总没坏处，何况这点小事也就动动嘴皮子的工夫，不费什么。吴总监如此思量一番，道：原本现在不是招实习生的时间，但既然您开口了，那不妨就破个例，您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嘛。
吕静言道：那多谢您了。他的实习工资，如果您不好交代的话，从我个人工资里扣也可以。
吴总监忙道：这不用，这不用。实习生的一点工资还是能安排好的。又问：那这个人，给您安排到哪个部门比较合适？
吕静言道：就安排到总裁办吧，我去和祝总说一声。
吴总监应好，最后请示道：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话，让他年后再过来？
吕静言没有异议，再次向他道一遍谢，从和他的聊天界面中退出来，去找祝琳说这件事。
祝琳并不反对，只“嗯”了一声表示知晓，道：“反正你找过来的人，你管好他就可以。”
吕静言点头应是。
~*~
翌日下午，吕静言正整理祝琳的会议资料，钱昊的消息叮叮当当，一条条地涌进手机，他显然很激动，发的都是些四五十秒的语音，吕静言把它们转做文字逐一看过，原来是他接到了瀚威人事发的实习通知，要他年后过来入职，他大喜过望，忙向她报告这个好消息，并再次千恩万谢。
吕静言笑了笑，给他发：恭喜恭喜，好好干，虽然是个实习岗，但转正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对方愈发感激不尽，跟她表了几句决心，忽然道：您在公司吗，我在瀚威大门口，有点事找您。
他找她能有什么事？吕静言疑惑丛生，和孟纪羽打了声招呼，离开工位去往园区大门。
主楼离大门口有点距离，她走了好几分钟才到，隔着两三米远，钱昊就在外边冲她挥手打招呼：“这儿！”
他被栅栏隔在外边，骑在一辆薄荷绿电动车上朝她笑，吕静言叫保安开了门，走到他身边，问：“怎么来这里了？什么事啊？”
钱昊从电动车上下来，掏了掏兜，拿出一张金闪闪的卡片递给她，“这个，给。”
吕静言没有接，“这是......?”
“是我兼职的一家室内滑雪场的VIP卡，送您的。”
吕静言抬抬眉毛，“你还在滑雪场有兼职？”
“啊，”钱昊羞涩地笑了笑，“上学的时候一直在那里打工来着，现在节假日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也会去帮忙。”他又把卡片朝吕静言递了递，“给。”
吕静言连连摆手，“别，别。没必要送我这个，好意我心领了，拿回去吧。”
钱昊不答应，“如果不是您，以我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来瀚威实习，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好，拜托，一定要收下。”见吕静言犹豫，又赶紧道：“这儿环境很好的，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地方，您要是不愿意去，送朋友也可以。”
吕静言道：“我不是这个意——”
钱昊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把卡片往她手里一塞，骑上电动车跑了。
吕静言握着卡片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朝着那已经远去的薄荷绿小点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这男孩子看样子家庭条件一般，滑雪场的VIP卡，即使用员工价购买也便宜不到哪里去，对他来说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何必送这个呢，心眼还真是实的。
她把卡片收进衣服口袋里，转身走回办公室。
再有不到一周就是春节，新年假期即将开启，公司上下弥漫着放假前的懒散，大家都在摸鱼度日，有什么事都留待节后解决。
总裁办也在这样的氛围中松快下来，吕静言得以按时上下班，且回家后也不必再操心工作的事。
吕希声倒还在忙，吕静言不耐烦每晚耗在公司里等他加班结束，这天选择了自己开车通勤。
下班早，住得又近，进家门时才不到六点，在睡觉之前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吕静言久违地在浴缸里好好泡了个澡。
又是玩水，又是弄泡泡浴，又是享受气泡按摩，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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