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沈柠走到会场外，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温瑜，她挥挥手，“外面晒，快进去。”
“我不是怕你找不到地方嘛，你俩也太慢了。”温瑜瞥了一眼旁边的颜熙，把目光移回沈柠身上，忽然她发现了什么。
“等会。”她伸手扶住沈柠的肩头，左右端详起沈柠的发型，故作夸张地扶着胸口感叹，“不得了，我家小柠居然知道编头发了，真好看。”
沈柠摸了摸滑落的几根发丝，挽住温瑜：“不是我，是颜熙帮我编的，你要喜欢，下次让他给你也编一个。”
闻言，颜熙的视线淡淡递过来，眉毛轻挑，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温瑜连忙摆手：“哈哈，那还是算了。”
她搂住沈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见颜熙寸步不离地跟在距沈柠一步远的地方，小臂微微收紧。
颜熙抬眸瞟了一眼温瑜，捕捉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打扰到她们姐妹聊天。
他扯扯嘴角，缓步走到沈柠面前，漾开一抹清隽的笑，抬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沈柠，你俩好姐妹先聊着吧，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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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浮光璀璨，人影躜动，温瑜半小时前被拉走聊天，到现在没回来，沈柠舔舔唇，待在不远处的角落静静等待。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低头数着地板上来来往往的人影，许久，她揉了揉发酸的膝盖缓缓站直。
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和各路老板谈笑风生的温瑜身上，眼眸微微沉下，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她好羡慕温瑜能在职场上展现自我，而不是像她一样遇到事只会下意识找地方躲起来。
距离宴会开场还有好一会儿，可沈柠的肚子早已不合时宜地喧嚣抗议。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饿肚子的酸涩很难受，搅得五脏六腑都扭在一起，她自动导航到餐台，望着琳琅满目的点心，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吃起。
她往盘子里夹了几块小蛋糕，二话不说先给嘴里塞一个，慰藉一下饿瘪的肚子。
“沈柠？”一道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柠嚼东西的嘴没停，头也没回，一度以为自己幻听，她下意识觉得这种场合不可能有别人认识自己。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沈柠受惊似的浑身一僵，手里的盘子差点掉落在地，只是可惜了几块还没尝到的小蛋糕。
她正准备弯腰捡起，那人似乎预判了她的动作，提前抬手拦住：“没事，盘子放着就好，会有人来收拾的。”
沈柠把盘子放回桌上，皱着眉抬头，那人歪头又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喜色：“沈柠，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话说的沈柠一头雾水，她悄悄退后半步，借着从包里掏纸的间隙，仔仔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番。
眼前的男子眉目清和，身形挺拔，衣袖挽起露出两截线条好看的小臂，鼻梁上架起一副眼镜，看起来还挺斯文。
沈柠迅速在脑子查询几遍，不管是同学还是同事，通通对不上号，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间歇性脸盲了。
她拿手挡住没嚼完东西的腮帮子，小心翼翼问：“你是？”
“我是张嘉旭，咱俩高中隔壁同学。”张嘉旭见沈柠一脸懵，以为她被噎得说不出话，连忙手边的水递给她，笑得憨厚，“好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一点没变样。”
“谢谢。”
被人撞见窘态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沈柠拎着包的指尖缩了缩，但还是把水接下。
张嘉旭……
她在心里默念几遍，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你不记得我也正常，都毕业好几年了。”张嘉旭挠挠头，自顾自念叨起来，指关节推了下眼镜，“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叔叔阿姨没来吗？”
沈柠摇摇头，余光四处游荡，心中暗道“救命”，可惜没人可以听到她的心声。
张嘉旭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柠的窘态，嘴里不停絮絮叨叨说着高中的往事，不时哈哈一笑，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惋惜。
沈柠侧耳倾听，时不时点头给予肯定，心里却犯嘀咕：“有这事吗？”
一个不小心脱口而出。
“嗯，什么？”张嘉旭眼尾微微下压，眉头拢了拢，头不自觉朝沈柠靠近了些。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沈柠连忙捂住嘴，顺势又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
她承认，自己确实不擅长和生人交流，哪怕对方很热情。
因为这只会让她更加手足无措。
沈柠定了定神，心急乱投医，她清咳一声，拿出叙旧必备语录：“对了，你现在怎么样，在哪工作？”
“现在过得还行……不好意思，我回个消息。”张嘉旭掏出手机打字，低头盯着屏幕回答，“最近和一家零食公司有合作，打算朝国外发展，你呢？”
说罢，他抬头，眸子真切地看了一眼沈柠，手指不自觉扭动腕上的表，叹气道：“沈同学应该还和之前一样优秀，不然也不能来这个宴会。”
沈柠闻言，记忆里电话一头的回声在脑海中冲撞，她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也因激动而涌上粉色：“那个，你认识宋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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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这么巧，原来宋辞给我推荐的年轻老板是你。”沈柠有些激动，连声音都带着颤，“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
方才闲聊的拘谨顿时一览无遗，沈柠如同参加了“亲友见面会”一样，跟他介绍起自己当前现状。
看着沈柠一脸高兴的模样，张嘉旭抓抓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点头笑笑，嘴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他没想到昔日的校园女神如今竟然会沦为“职场新兵”，繁星埋没在人群中的反差让他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实话说，他有些难以接受，但心底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兴奋。
局促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并且恰恰转移到了张嘉旭脸上，沈柠的话他半句没入耳。
良久，他没忍住打断沈柠，抬手理了理领结。
“宋辞跟你说有需要可以找我，我很乐意效劳，只是……”他垂眸顿了顿，再抬头时，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现在行业竞争压力很大，其中套路也深，对女孩子来说很不友好……”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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