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意如被打出了火气,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夫人不敢听么?不过我答应过李娘子,一定要传达,李娘子说她双亲若被你等欺辱,一定化成最厉的鬼……”
高氏尖叫着摔了个杯子打断她的话,连声唤人进来,说要将她打死。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疯子。
赵意如赶紧给她醒脑:
“我家中父母兄弟俱在,无一不知我今日来此处,夫人,你宅中婢女仆妇或可任你打杀,但我不同,我出身清白,跟你无仇无怨。”
“故杀之罪,夫人就算权势滔天,也不能全身而退。”
高氏气得咬碎了牙,还不忘讽刺她:
“父母兄弟,哈哈!你当我不知么?你哪里来的父母兄弟,你被人遗弃山野,不过是个野种而已。”
赵意如没想到她对自己背调的如此详细,突然有些想笑。
高氏对她人身攻击,也就比亲自下场扯她头发体面了那么一点而已。
看来她是又冷静下来了,赵意如这会也冷静了。
这位高夫人一阵疯癫一阵清明的,实在不是个能正常沟通的性子。
安全起见,这种人不能再去激怒。
高夫人靠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娘子,像看一个新得的玩意。
她慢悠悠道:“我自有百种方法能脱身,可惜你的贱命只一条,来人……”
赵意如:又疯了。
这次人来得很快,在高夫人说她贱命一条的时候,就有个婢女慌张地跑进来,急道:
“夫人,归义长公主到访!我们没……”
那婢子的话没说完,赵意如就看到一群人拥着个贵人走了进来。
那是个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女子。
她有着姣好的容貌,通身自带一种高贵的气质,这种气质并不是金银轻易能奉养出来的,那是一种从出生就带有的自信和游刃有余。
她骨子里散发出的尊贵叫高夫人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萎顿了。
赵意如见高夫人迅速换了一副嘴脸,恭敬地将人迎坐上首:
“公主莅临,未及到门口亲迎,还请恕罪。”
归义长公主不语,高夫人顺着公主的视线也扫视了一圈室内,心中一慌,忙赶找补道:
“府内婢子无状,妾身正在惩戒,叫公主笑话了,来人,把她们都带下去。”
“慢着!”公主身边的侍女不悦呵斥:“公主驾前,岂容你等施令。”
高夫人讪笑:“是妾身僭越了。”
贱-人自有贵人磨,赵意如不明觉爽,她偷偷看了眼公主,正好对上公主探究的眼睛。
那眼神中并无恶意,反而带着好奇和惊讶,她转头对身边的人道:“果然很像,不怪你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赵意如的视线也转向一边,看清她的脸后不禁一怔。
这是那个上回给梅娘子出头的张真人?
她怎么也来了,是她把公主请过来的么?
她到底是什么人?
赵意如疑惑连连,高夫人在一边冷汗涔涔。
归义长公主看了眼高夫人,纤长的手指轻点赵意如:“不知她是你府里哪个职上的婢女”。
又指了指地上半昏迷状态的文氏:“她又你哪个门里的仆妇?”
高夫人扑通跪下了。
公主没再诘问,率先起身,她的侍女唤人过来把文氏扶了出去。
张元清也赵意如从地上拉起来,看到她一侧面颊红肿,心疼又愤怒地瞪了眼跪着的高夫人。
赵意如来的时候被一个小婢女领着进门,为了装怯懦头都不敢抬,走的时候被一群人簇拥着,终于是能挺胸抬头的走路。
权利能让人折腰,也可让人俯视他人。
赵意如走在公主身后,看着高府跪了一地的人,突然有种狗仗人势的错觉。
她摸了摸自己尚在胀痛的脸,赔偿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高家宅院不小,公主出了内院就上了小辇,那步辇薄纱通围,饰以珠络,公主的身影隐在纱帐之中,再看不真切。
赵意如不知自己拜对了哪路神仙,竟然有位公主替她出头。
不知这位归义长公主是何等身份,但这种封号,听起来不像是当今皇帝的手足,倒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贡献得来的嘉赏。
赵意如跟着一路走到门口,正犹豫要怎么致谢,赵意如实在不能很丝滑地跪下去。
她思量着如何跪与何时跪间,看到一双修长的手挑开帷帐。
“煦儿在何处?”
侍女上前应道:“大人正在正堂饮茶,奴婢这就去正堂请徐大人过来。”
高夫人一直缀在身后,听完这句终于是瘫软了下去。
高家家主叫高逊,其兄在户部任要职,高逊不曾考取功名,不过白身,平常替兄长打理职田私务。
他有几门厉害的姻亲,连襟在洛州总管麾下任职,两个妹夫也是官身。
总之他虽然没有品级,但因着这些纵横的关系,在洛阳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这一切,在公主和徐照临跟前都不值一提。
高逊正小心翼翼地陪侍在徐照临左右。
单是他的出身就足够叫自己胆寒了,再加上归义公主亲临,徐照临又是巡查御史,这是柄天子剑,只要没有造-反之心,天下无人不惧其锋芒。
高逊看见被人搀扶着的文氏,还有一个半边脸肿-胀的小娘子,知道这回自家怕是惹事了。
他愤怒地看了眼软绵绵靠在婢女怀里的夫人秦氏,跪着送走了公主的步辇。
李掌柜从昨晚就在高家巷子口徘徊,但他连高家的门口都靠近不了。
昨日他带着文氏来就医,不想妻子突然不见了,他四处打听才知道自己去取药的时候,文氏被人强行拖上了一辆马车。
不用想也是秦氏那个毒妇所为。
李掌柜五内如焚,文氏本就生着病,这一日夜下来,焉知还有命在?
他想要去报官,可是洛阳县的县尉是他家的亲戚,求告无门之下,李掌柜准备强闯进去。
就在他正欲拼命之时,忽然有一丛侍卫清路,簇拥着一架小辇进了高家的大门。
不知怎的了,李掌柜心中生出了一丝希冀。
果然不过一会,就看到文氏被人搀了出来。
李掌柜赶紧迎了上去,却被侍卫阻拦住,他指着文氏跪下求道:“她是草民的妻子,求贵人让她归家。”
归义长公主的侍女侧身倾听完公主的吩咐,转达道:“这位老伯,公主说你家有何冤屈尽管去府衙伸告。”
李掌柜听闻竟是公主驾临,震惊不已喜极而泣。
终于!上天给他请来了猛虎,给了他驱逐豺狼的勇气。
李掌柜连连道谢。
赵意如趁机也像公主致谢,她行了个蹲身礼:
“民女多谢公主今日救命之恩,民女会日日拜佛,求得公主福寿无极。”
归义公主在帘子里轻轻笑了一声:“小小年纪……罢了,元清,你送她回家去吧。”
张元清恭敬应是。
赵意如又朝身侧道徐照临颔首:“见过徐大人。”
徐照临冲她略点了点头,与公主一同乘马车离去。
这是徐照临第三次见到赵意如,足以让他产生好奇。
“您与这位赵娘子有何渊源,竟能劳您亲自出面。”
归义公主看了他一眼“你如何识得她?”
徐照临:“刚来洛阳的时候督办过一起案件,她是当事之人。”
归义公主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案子,张元清来求她的时候,把赵娘子的事情一一说明了。
“我与她确有几分缘分”,公主抚着腕上的玉镯,接着道:
“只是我当年也是泥菩萨过河,没能给她寻个更好的去处。”
张元清带着赵意如一同往城外走,赵意如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正犹豫着要不要相问,谁知张元清率先开口。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
赵意如点头:“不错,毕竟今日之前我与真人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张元清静看着赵意如的脸静默了一瞬,缓缓道:
“你听完这个故事就明白了。”
“我生于蜀地,家中曾以酿酒为生,原本算得上是殷实人家,岂料在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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