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回到南京,两人搭乘一架半夜起飞的军用飞机,飞机到高空,氧气稀薄,两个孩子感觉不适,哭闹起来,华女晖和华文晖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将氧气面罩盖在他们脸上,吸了氧气,他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孩子们安静下来,华女晖才问华文晖,“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轮船招商局的事情,先生命令调查交通部上下,海关发现了一批大烟,但这些货物背后的力量很大,缉私力量不足,林桢找我帮忙,我调人过去围了。”
“就这样吗?”华女晖显然不信。
“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察到了一点,找你的时候,小闻找了很多人,包括青帮,我看他跟那些人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了。”
宗闻是大哥的秘书,秘书就是分身。
“你知道跟大哥有关系,你还把东西扣留在海关?”华女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华文晖没有迟疑,“那是大烟,是走私,交易的对象还是日本人!”
华女晖抱紧了孩子,口气分明,“是大哥做的不对。”
飞机落了地,机场派车送二人回大哥家,汽车驶进颐和路,虽然已经很晚,但两边宅邸依旧灯火通明。一进门,凝重的气氛便迎面袭来,大嫂言娍带着两个老佣人迎上前,接过两人怀中的孩子。
华女晖跟着两个孩子进了早准备好的婴儿室,将孩子放进摇篮,盖上被子,轻轻关上婴儿室的门,大嫂已经等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往书房方向而去。
才走到门口,激烈的争吵声就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华昭晖恼羞成怒,冲二人大吼道:“我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自己吗?是为了咱们家啊。”
“你以为靠你自己,就能那么轻而易举进国府警备师,年纪轻轻的少校,天子手下的羽林郎,多么荣光,多么骄傲,你华二公子多年少有为啊。”
闻言,华女晖推门而入,“大哥,烟土是害人的啊。”
又多出一个华女晖,华昭晖痛苦蹙眉,“我光说你二哥了是吧?”
“你要离开家,不和继母住在一起,你要跟齐崤走,哪怕他是个危险分子,你还要生下这两个孩子,这一切都是小事,都不要紧,大哥都可以帮你摆平。”
“可你想过,大哥为什么能帮你摆平这一切吗?”
“因为你大哥在现在这个位置!”
“你们两个现在站在这里,高高在上指责你们的哥哥,说什么烟土害人,我难道不知道吗?可是事情根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华昭晖越说越激动,眼泪与唾沫飞溅,“这些事情我能怎么办?这个国家他就是这样,看似秋叶海棠一统,实际各自为政,就连总司令,也几次被逼下野。”
“军政没有一统,税收难以为继,没有钱啊,没钱!”
“你们禁卫军的装备多精良啊,军饷都比别人多,不要钱吗?收买人心,不要钱吗?没有钱,上面就孤立无援,就会玩完,上面玩完了,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这是在饮鸩止渴。”华文晖怒道。
“你闭嘴,我做事不要你教我。”华昭晖对华文晖一声不吭调兵的行为非常恼怒,“现在把你的人给我撤了,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闻言,华文晖眼中的光渐渐变得冷峻,“我要是不呢?”
耳光声沉闷,华文晖清俊的脸上,五根指印缓缓显现,华昭晖已经隐忍到了极致,一向温和儒雅的他,变得愤怒暴躁。
“那你是要害死我吗?你要大义灭亲,拿你亲大哥的血,去成就你华二公子的理想世界?”
华文晖挨了大哥一巴掌,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静静对大哥道:“你辞职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众人皆是一惊,言娍道:“文晖你在说什么?”
“我说让他辞职,以后不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华昭晖态度也变得强硬,“那我要是不呢?”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华女晖和言娍不得不挡在二人跟前。
“二哥,有话好好说。”
华文晖歪头,不屑道:“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得知上海的事情,华父急命两个儿子回家,但无论怎么说,华文晖都不为所动,他始终是那一句话,要么大哥辞职,及时收手,要么他就大义灭亲,将这件事捅出去。
前有九一八侵占东北,后有一二八攻打上海,国人对于日本的厌恶情绪如同塞满火药的铁桶,政府高官与之勾结,走私违禁品的新闻,成为了点燃情绪的引线。
舆论一时炸了,上海一报社发表文章《十问国民政府》,细数近年来特大走私案,质问国民政府。报社的女记者周传汝堵在南京关务署门口,连珠炮似地向关务署署长发出了数条质问,关务署不得不向媒体承诺,会彻查走私案,惩处相关官员。
民情沸腾之际,上海海关又曝光出一桩军队走私案件,走私的物品不是别的东西,是军火。
殷成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华女晖耳中,他正是涉及这桩军队走私的军官之一,殷芝登门,拉着她的手,希望好友能向华昭晖求情,帮帮自己的弟弟。
“我父亲已经松口了,只要你帮帮他,你们的婚事他也同意。”
华女晖哑然,现在不是她愿不愿意说情,而是他们家现在已经自顾不暇。
送走殷芝,大嫂进屋,将手中的牛奶递给华女晖,“她是为了殷成的事情?”
华女晖接过牛奶,点了点头,“是的。”
“你大哥和二哥的事情,你怎么看?”大嫂忽然问道:“这些年,你大哥对你和文晖怎么样,你自己也知道。官场不是非黑即白,有些灰色的东西,必须要人去做,他不做,家里别的人就要去做。你能理解你大哥的,对吗?”
华女晖迟疑了一瞬,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觉得二哥说的对,让大哥辞职吧,这样的事情,不要干了。”
闻言,大嫂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低下头,自顾自道:
“你大哥以前想做个作家,他骨子里的文人清高,让他最看不起官场这些事情,可他为什么还是要走仕途呢,因为他说,妈妈说了,要他们手足之间相互照顾,弟弟妹妹还小,他不想让他们受委屈。”
“你大哥没有让你受过一点委屈。”大嫂抬头,眼中光芒闪动,“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大哥呢?你二哥帮着外人对付他,你也不帮着他说话?”
华女晖沉默了,心中感情复杂,不知是何滋味,一边是大哥,一边是二哥,公理、正义、道德、家族、现实,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撕扯她的心。
没有家,就没有她。
良久,她艰难道:“大嫂,你是学法律的,法律,是黑白分明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大嫂笑得苦涩,“好啊,好一个黑白分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华女晖问道。
“先生想成人之好。”
华女晖本能拒绝,“不。”
“你不能拒绝,除非你想看到你大哥死,你二哥想的太简单了,辞掉职位,你大哥得罪的那些人就会蜂拥而上,将他啃食干净,辞职,就是死,你大哥必须保住职位,这是他的命。”
大嫂的口气强硬起来,“以及,你要是离开家门,以后就不要回来了,还有孩子,你以后也别见了。”
华女晖心中警铃大作,“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跑进了婴儿室,婴儿室中空空如也,她转过身,质问身后的大嫂,“我的孩子呢?”
“孩子我会照顾好,你不要害死你大哥,还有你的孩子。”
华女晖不可置信望着眼前的大嫂,不久之前,她还是那么温柔,处处关心自己,可是现在,眼前的脸变得陌生。
“为什么?”
“在西方的法律里,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关系,你之前所有任性都能被包容,是因为你大哥,你不能总让你大哥为了你牺牲,你也为你大哥着想一次好吗?”
言娍伸手,握住华女晖的手,“算是我求求你。反正,对你而言,齐崤已经死了,对你而言,嫁给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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