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沦为金丝雀,但饲主是直男? 砂糖海

15. 哄

小说:

沦为金丝雀,但饲主是直男?

作者:

砂糖海

分类:

穿越架空

“你……什么意思?”

岑月白心头猛地一跳。

谭封墨没答话。

然而,谭封墨的话像是一颗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开始疯狂汲取记忆的养料,不断生根发芽。

宫变那夜的混乱画面再次闪现,噩梦里朝他挥剑的燕诀……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不愿深想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

岑月白怒吼道:“我问你!你什么意思!”

“殿下,您还记得,燕诀怎么被送入宫的吗?”岑月白张了张嘴。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年秋狩,他才十五岁,林中有野猪意外惊了马,是当时同样年少的猎场侍卫燕诀奋不顾身扑上来救了他,野猪的獠牙划破了燕诀的手臂,鲜血染红了半个衣袖。

岑月白担心地整夜睡不着,固执地要亲自照顾这个舍命相救的少年。父王见两人情谊深厚,又感其忠勇,身手敏捷,根骨不错,便将他留在了宫中。

从此之后,两人几乎寸步不离。

“那年秋狩的主事……”燕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当年秋狩会的主事是靖国公,而靖国公的女儿,正是恭王的儿媳,也就是……一个月后的落云国太子妃。”

岑月白的呼吸一滞,失去浑身力气般向后靠。

“当啷——”

身后架子上的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他摇着头,声音发抖,“燕诀怎么可能是皇叔的人!不可能!”

可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不断回想起,宫变那天的凌晨。

他的头很晕,混乱中,有人从背后给了他一击,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当时在殿中,唯一佩戴武器的……确实只有燕诀。

还有那个梦里,他在老师那个小院中,面无表情地朝他挥下剑的燕诀……

但……但是!

梦里!

梦里燕诀也来救他了!

那样惨烈,那样决绝!

他们相伴五年,点点滴滴,那些信任与依赖早已刻入骨髓。燕诀会为他偷买宫外小吃,会教他开锁,会陪他受罚,会在他夜半惊梦时默默守在榻边……

他已经失去父母,远离姐姐,老师也无法离开祁云山。

唯有燕诀,是数年如一日陪在他身边,会永远追随他的人!

永远!

“不……我不信……”岑月白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谁都会背叛我,唯独……唯独燕诀不会!”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要说服自己:“我落到倪映天手里,只有他一个人愿意冒死来救我!他不会……不会背叛我的!”

话音落下,堂屋里一片死寂。

燕诏看着他,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许久,他才轻声开口:“您是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您?”

岑月白僵住了。

是啊。

他怎么知道?

那些都只是梦,是些虚无缥缈,荒诞不经的梦。

岑月白曾无比希望那些梦是假的,但从有任何一刻,他像现在这样,希望那些梦都是真的!真实的!会发生的!

至少“燕诀会来救他”这一点是真的!

哪怕他们都只是梦,哪怕现在事情发生的走向已经完全偏离的梦里的剧情。

他现在只希望有人能来告诉他,燕诀没有背叛他!

他摇摇欲坠,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

“你出去……”他声音沙哑破碎,指着门口,“我不想再见到你。滚出去。”

“殿……”谭封墨似乎还想说什么。

“出去!滚啊——!”岑月白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来,眼眶赤红。

谭封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缓缓起身,保持着恭谨的姿态,退后几步,转身,无声地离开了堂屋。

门关上的刹那,岑月白像是被彻底抽去了脊骨,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他慢慢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世界一片黑暗,冰冷又空旷。

他感到脸上传来冰凉的湿意。

伸手一摸,是泪水,他竟然哭了。

从父王骤然离世起,他就告诉自己不能哭。从宫变逃亡,沦为阶下囚,他更是将眼泪死死憋回心里。

因为知道,哭了也没用,没人会心疼,他必须自己咬着牙走下去。

可此刻,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迅速用袖子抹去泪水,用力到皮肤发痛。

不能哭,岑月白,不能哭。

但鼻尖的酸涩和胸腔的憋闷,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

“怎么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岑月白猛地抬起头。

倪映天站在那儿,不知来了多久,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锦袍。他眉头微蹙,看着岑月白。

岑月白仓促地擦了下脸,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倪映天走了进来,在他面前蹲下。

“昭昭来找我的,说你出事了,我就赶回来了。”他伸出手,有些粗糙,轻轻蹭过岑月白脸颊未擦净的泪痕。

他的动作有点生硬,语气也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别扭:“封墨也是落云人,我以为你们会更好相处一点。”

岑月白别过脸,不说话。

“不哭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像在哄弄什么闹脾气的小动物,“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

岑月白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时忘了反应,也忘了挥开他的手。

他的鼻子一酸。

“谁欺负你了?嗯?”倪映天继续问,耐心地哄着,“昭昭说你跟封墨打起来了?他惹你生气了?你想怎么罚他?我让他随你处置,好不好?”

“……”

“放了我。”岑月白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

倪映天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摇摇头:“不行,你不能离开。”

岑月白打掉倪映天的手,把头重新埋回臂弯里:“那还说什么……”

“……”

看着岑月白的泪水,他有些手足无措,“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好,我都给你,好不好?”

“什么都给我?说得轻巧。”岑月白抬起头,那张脸苍白,唯有眼眶通红,他冷笑一声,“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害我!想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砍下来!”

“我想把燕诀押过来,当面问他到底有没有背叛我!你做得到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堂屋里回荡。

“别再拿哄小孩那套来哄我了!”岑月白声音嘶哑,“我不要什么金银珠宝,不要什么锦衣玉食的囚笼!我要复仇!对你,对岑域,对恭王!对所有伤害我的人复仇!我要你们都生不如死!你能给我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推搡着靠近过来的倪映天,像是要把两个多月来挤压起来的委屈,痛苦和愤怒全都倾倒出来,一股脑发泄在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情急之下,倪映天一把紧紧抱住了他。

“能。”他说。

很轻的一个字。

岑月白所有的哭闹和挣扎,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他僵在倪映天怀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个字在嗡嗡作响。

“能的。”倪映天跪了下来,凑得更近。

倪映天,大雍最受宠的皇子,此刻单膝跪地,将他拥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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