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他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焚烧，又像被冰锥刺穿，痛不欲生。
“影那边，有消息吗？”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马文杰低下头，艰难地摇头：“回殿下，影卫潜入唐门后便断了联系，恐是……凶多吉少。‘地鼠’最后一次传信，是楚太傅已抵达唐门，并……并连夜带着岑姑娘离开了。但随后便再无音讯。镇南王府那边，也调动了人马，似是有所动作。”
“楚怀瑾带走了晚音……”沈景玄喃喃重复，心中滋味复杂。
楚怀瑾去了，至少暂时保住了晚音。
但蜀道艰险，镇南王府虎视眈眈，楚怀瑾年迈体衰，真的能平安将晚音带回吗？
他不敢想。
更重要的是，晚音被楚怀瑾带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将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甚至可能被楚怀瑾藏匿起来，此生再难相见！
不！
绝不允许！
沈景玄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紫檀木的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三和贤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三殿下……近日频繁出入御书房，陛下似乎将部分奏章交由他阅览。贤妃娘娘也常去侍疾，陛下对三殿下……似有嘉许。”马文杰小心翼翼地说道。
嘉许？
沈景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真好。
趁他“静思”之际，老三迫不及待地开始揽权了。
陛下啊，您就真的如此轻易相信了那些构陷之词，要弃我于不顾吗？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绝不能让老三和贤妃的奸计得逞，更不能失去晚音！
“马文杰。”沈景玄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但那种冷静之下，是火山爆发前般的压抑，“我们手里，还有多少可用之人？在禁军中，在朝臣中，在……宫中。”
马文杰心中一凛，低声道：“殿下，禁军大统领是陛下心腹，我们的人多在副职和底层。朝臣中，兵部李尚书、户部王侍郎、工部赵尚书等几位大人应是心向殿下的，但如今陛下态度不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宫中……我们安插在贤妃和三皇子宫中的眼线，近日被拔除了几个，剩下的也传递消息困难。”
形势比想象的更严峻。
皇帝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老三和贤妃显然早有准备，趁机清洗他的势力。
“我们还有‘暗影’。”沈景玄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暗影是他手中最后、也是最隐秘的力量，人数不过三十，但个个都是千挑万选、绝对忠诚的死士，精通暗杀、刺探、护卫。
之前派去蜀地的“影卫”便是其中一部分。如今，他必须动用剩下的力量了。
“殿下，‘暗影’是您最后的底牌，若暴露……”马文杰心惊胆战。
“底牌就是用来翻盘的。”沈景玄打断他，“若再不用，就真成了废牌了。”
他起身，走到内室，从一处极其隐秘的暗格中，取出半块色泽温润、雕刻着龙纹的玉佩。
“拿着这个，去找‘暗一’，他知道该怎么做。”
马文杰双手颤抖地接过玉佩。
他知道，这半块玉佩，是调动“暗影”的唯一信物。
殿下这是要破釜沉舟了！
“殿下，您要‘暗影’做什么？”马文杰颤声问。
沈景玄眼中寒光闪烁：“第一，动用我们在宫中所有的隐藏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所谓的‘通敌’证据从何而来，证人王二麻子到底是**的！给孤找到破绽，找到翻盘的证据！第二，派人盯死老三和贤妃，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在楚怀瑾回京的路上，沿途接应，务必保证他和晚音的绝对安全！若有阻拦，无论是谁的人，杀无赦！”
“奴才明白了。”
“很好。”沈景玄直起身，望着窗外，“去吧。记住，要快，要隐秘。在陛下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们必须掌握主动。”
马文杰揣好玉佩，躬身退下。
沈景玄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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