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颤声高唱:
“礼成——送入洞房!”
夏望沫紧绷着脸,牵着“选对”的新娘,一步步走向新房。
他满心以为,等会儿一揭盖头,就能和温序之顺势收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牵走的是个故意来逗他的祖宗。
喜堂上,余下那道红衣身影静静立了片刻。
温序之缓缓掀开红盖头,眉目温雅,面色平静如初,只耳尖泛着一抹极浅的红。
他没上前,没拆穿,更没有半分恼意,只轻轻理了理衣摆,转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旁人只当他是被弃选的新娘,暗自惋惜。
唯有他自己清楚——
他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站在局外,看着那人闹。
温晚言站在堂下,看得心头一跳。
她哥这哪里是无奈,分明是……明目张胆的纵容。
新房之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夏望沫将人领到床边,手心依旧浸着冷汗,紧张得不敢抬头。
“序之兄,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他闭了闭眼,咬牙伸手,“等揭了盖头,我们便……”
话音未落,指尖已轻轻掀起那方红绸。
眼前人红衣簇新,眉眼清锐夺目,并非温序之的温雅,也无半分女儿家的柔媚。
夏望沫一怔,只当是域外贵女容貌英气,并未深想,还温声安抚:
“你莫怕,此事我会妥善处置,绝不会委屈你半分。”
凌暻垂眸,唇角压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声音依旧又软又轻,顺着他的话装得温顺:
“委屈?我半点不委屈。”
夏望沫一愣:“你……”
这声音细柔婉转,却莫名透着几分熟悉,可他心慌意乱,一时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凌暻抬眸,眼底笑意更深,明明一身嫁衣,偏生出几分散漫肆意:
“新郎亲自选了我,难道……不是心甘情愿?”
夏望沫心头猛地一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我先去外间交代几句,你……”
“站住。”
轻软二字,忽然褪去几分温顺,添上清朗锐气。
夏望沫脚步一顿,如遭雷击,猛地回头。
烛火跃动,映得那人眉眼张扬,笑意狡黠,哪里还有半分明媒正娶的新妇模样。
那一身红衣穿在他身上,肆意又耀眼,分明是那位世子。
凌暻撑着下颌,笑得漫不经心,彻底不装了:
“现在才认出来?”
夏望沫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为什么……我选的明明是温序之——”
“温序之?”凌暻轻笑一声,慢悠悠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
夏望沫吓得连连后退,后背“咚”地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下一秒,凌暻抬手,掌心直接贴在他耳侧的墙壁上,把人稳稳困在臂弯之间,微微倾身逼近。
“你凭直觉选,可惜啊,直觉救不了你。”
夏望沫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声音发颤:
“你、你要干什么?!这里是洞房……”
凌暻垂眸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笑意又坏又撩,气息轻浅落在他耳畔:
“你说我要干什么?
喜堂是你选的,手是你牵的,洞房是你带我进来的。”
他语气轻淡,却一字一句逗得夏望沫手足无措:
“如今入了洞房,你反倒问我要干什么?”
夏望沫脸都白了,慌得快站不稳: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认错人了——”
凌暻直起身,缓缓收回手,笑意收了半分,语气清晰又笃定:
“晚了。
我今日站在这里,就是要让你断干净。
从今往后,你与知漫,别再纠缠,各自安好。”
话音刚落——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温序之立在门口,一身红衣未卸,眉目温雅,神色平静,只眼底凝着一丝浅淡却分明的无奈。
他自始至终没看吓僵的夏望沫,目光一落,便稳稳落在凌暻身上。
声线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闹够了,跟我走。”
不等凌暻反应,温序之上前一步,轻轻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稳得让人挣不开,半是牵、半是护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
经过夏望沫身前时,他只淡淡丢下一句:
“今日之事,是他胡闹。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凌暻被他牵着走,还不忘回头冲夏望沫狡黠一笑,得意又欠揍。
温序之垂眸瞥他一眼,无奈里裹着满满纵容,指尖微紧,径直带着人推门离开。
两道并肩离去的红衣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凌暻被温序之牵着走,衣摆扫过青石地面,一路都带着几分未尽的兴味。
走了片刻,他忽然停下脚步,反手轻轻勾了勾温序之的指尖。
“这么急着拉我走,怕我真在里面欺负他?”
温序之脚步顿住,回身看他。
月色落在他眉眼间,温雅的轮廓被染得格外柔和,只是那双眼,比夜色更深。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靠近了几分。
呼吸轻轻交缠,连晚风都慢了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