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轻晕还缠在太阳穴,凌暻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安安静静内视了一圈。
气息平稳,心神安定,周身没有半点异常波动。
那道一直跟着他的规矩约束,安安静静,连一丝轻响都没有。
他坐起身,指尖轻轻按了按额角,眸色一沉。
不用猜,他都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温晚言。
他早就看穿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早把他看得透透的。两个人在宫里演了这么久,他演他的清冷侍卫,她演她的温家姑娘,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点破那层窗户纸。
直到昨夜那杯酒。
他不是失控,只是绷了这么久,在遇上同类那一瞬间,松了那么一下。
可按照一直以来的提醒——不可在此间之人面前,显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痕迹。
这事儿,他必须当面说清楚。
凌暻起身整理好衣袍,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踏出房门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松了——
不用端着,不用绷着,不用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
他没去找苏知漫,也没靠近温序之那边。
有些话,只能两个人说。
他绕到后宫西侧那条最偏、最静、几乎没人来的回廊,草木遮得严实,风一吹,只听见叶子沙沙响,是整个宫里最适合说真话的地方。
没等多久,脚步声轻快地过来。
温晚言一出现,远远看见他,脚步都没停,眼神一对上,两人同时卸下伪装。
没有温家姑娘的温婉,没有凌侍卫的疏离。
就俩憋坏了的现代人,终于撞一块儿了。
温晚言往他对面一站,双手往身前一抱,下巴微抬,那股又飒又拽的劲儿直接写在脸上:
“可以啊你凌暻,昨夜敢那么说话,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躲我三天三夜。”
凌暻往廊柱上一靠,姿态放松得不能再放松,语气懒懒散散,却自带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躲你?我为什么要躲你。我又没做错什么。”
“哟,还嘴硬。”温晚言嗤笑一声,眼睛弯起来,“换别人早慌了,你倒好,醒了就直接来见我,胆子挺大啊。”
“我只是不喜欢猜来猜去。”凌暻瞥她一眼,“你不也一样?一猜就知道我要找你,自己就送上门了。”
“谁送上门。”温晚言轻哼一声,“我是刚好路过。”
“这条廊,除了我俩,半天过不来一个人。”凌暻淡淡拆台,“你这谎,说得一点都不专业。”
温晚言被他噎了一下,反而笑了:
“行,算你厉害。那你说吧,找我干嘛,不会是来跟我炫耀——你暴露了,什么事都没有吧?”
凌暻眉梢一挑,那点淡淡的拽劲儿藏不住:
“炫耀倒不至于。就是觉得奇怪,你不好奇?”
“我当然好奇。”温晚言也不装了,往前半步,语气直接,“我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想:这人昨晚那么明显,怎么还活蹦乱跳站在这儿?”
“因为没事。”凌暻言简意赅,“一点事都没有。”
“那你说,为什么?”温晚言盯着他,“我们当初都被提醒过,不能随便暴露。”
凌暻沉默一瞬,慢悠悠开口,语气笃定得不行:
“很简单。它管的,是不让这里原本的人知道。我们俩,不算。”
温晚言眼睛一亮,啪地打了个响指:
“英雄所见略同。我刚才一路过来,想的也是这个。”
“所以?”凌暻看着她。
“所以——”温晚言拖长调子,一脸“我早就看透”的拽样,“以后在别人面前,我们该演演。但在彼此面前,不用装。”
凌暻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正合我意。装久了,累。”
“你才知道累?”温晚言斜他一眼,“我看你装清冷侍卫,装得比真的还真,我都替你累。”
“彼此彼此。”凌暻不落下风,“你演温家大小姐,不也演得滴水不漏?谁也没比谁轻松。”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一下。
不是客气笑,是那种——终于不用装了,爽的笑。
“行了,不斗嘴。”温晚言收了收神色,却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去的样子,“说正事。你找我,不会只聊这个吧。”
“当然不。”凌暻站直一点,语气一下子认真,却依旧是他本来的直白劲儿,“我有两件事,必须跟你达成一致。”
“你讲。”温晚言抬手,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样子。
“第一。”凌暻看着她,眼神清晰,“我们不是这里的人,我要找回去的方法。”
温晚言立刻点头,半点不犹豫:
“废话,我当然也要回去。谁愿意一辈子待这儿。”
凌暻被她抢了一句,眉梢挑了挑,没跟她计较,继续说第二件:
“第二。我要走,一定会带知漫走。”
这话一出,温晚言眼神瞬间亮了,往前一站,气势都提了起来:
“哎,你这话我可就不困了啊。知漫是我先护着的,要带她走,也是我先提的。”
凌暻看着她,语气淡淡,却寸步不让:
“我照顾她的时间,不比你短。”
“我跟她同吃同住,天天待一起。”温晚言抬下巴,“她喜欢吃什么、怕什么、喜欢什么颜色、难过的时候会怎么样,我比你清楚。”
凌暻平静开口,一句一句往外抛:
“她怕黑,晚上睡觉会攥着被子角。她不喜欢太甜的点心。她被人盯着会紧张,会下意识往人身后躲。这些,我也知道。”
温晚言一愣,随即不服气:
“那你知道她……她紧张的时候会抠手指吗?”
“知道。”凌暻应声极快,“我还知道,她不好意思说的时候,会先看一眼地面,再悄悄抬眼看人。”
温晚言瞪他:
“你居然观察这么细?”
“不然呢?”凌暻淡淡瞥她,“我不像你,只会嘴上说护着。”
“哎你这人——”温晚言被他气得笑出声,“我什么时候只嘴上说了?我天天陪着她,谁欺负她,我第一个挡前面。”
“我也是。”凌暻语气稳得很,“有人为难她,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两人就这么站在回廊里,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明明是在较劲,可话里话外,全是对苏知漫的上心。
温晚言叉腰,哼了一声:
“反正,我比你更懂她。”
凌暻不吃她这套,慢悠悠反击:
“懂不懂,不是比谁说得多。是看谁更能让她安心。”
“她跟我在一起最安心!”
“她遇到事,第一个会想到找我。”
“你那是侍卫职责!”
“我对她,从来不是职责。”
温晚言一下子被噎住,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行吧行吧,算你厉害。跟你比这个,我输了行了吧?”
凌暻眉梢微扬,那点小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知道就好。”
“但你别得意太早。”温晚言立刻补回去,“要带知漫回家,必须带上我。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没有我。”
凌暻看着她,语气放软了一点,却依旧带着那股笃定:
“我从来没说不带你。我找你,就是因为我们目标一样。”
温晚言眼睛一亮:
“这么说,你愿意跟我一起?”
“不然我来找你干嘛。”凌暻懒懒散散,“我一个人能做的有限,你在外面消息多,我在宫里方便走动,我们搭伙,效率最高。”
“搭伙?”温晚言挑眉,“说得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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