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的富人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35」的实验正进入到紧要关头。
“偏偏这个时候。”面对一摊血肉，「35」皱着眉头很不耐烦地指挥富人的下属，一边戴上无菌手套，一边示意「45」准备麻醉，“放上来。什么伤？”
富人早就失去了意识，他最后挣扎着也只留下了找多托雷的指令，这个时候只有他旁边的属下能问。
手术室里瞬间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其他听说消息的博士们也来了，惨白的灯下消毒水味浓厚，器械碰撞的声音冰冷清脆，还有博士们稀稀疏疏的咒骂声，这位属下从没见过博士们如此整齐到场的样子，又害怕手术过程中上司遭到陷害，紧张地额头冒汗，眼睛盯着昏迷的富人不敢移开。
愚人众里谁人不知博士的名声，要不是上司亲口所说，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人有机会能够触碰到富人，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当场把人的心挖出来实验。
等了两秒还没等到回复，「35」脸黑得像个碳，没等他动手，「18」已经掐住了属下的脖子，“说！”
“额——！”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动手，属下挣扎着就要大骂，心想他果然不应该把上司带到这里，当即决定就算鱼死网破也要把上司带走时，又听「65」发话——
“潘塔罗涅伤势很重，时间紧迫，如果你想你长官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必须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这是正规流程。”
鬼才会相信博士嘴里的“正规流程”，但实力悬殊，富人命在旦夕，属下没得选。
……
“他是我的心腹，好歹对他温柔点。”
“我只是把他踹出去，而不是把他物尽其用，已经很仁慈了。”
“呵呵。”富人无奈地笑。
「35」给他拆绷带换药，拿着镊子的手一如既往地稳当，同时还不忘用自己被影响的实验来换取同情。
“最后成功了吗？”
“失败了，必须重做一次。”
“它其实本来就会失败，是不是？”
“哼。”
「35」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声音，没回答富人的问题。
潘塔罗涅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边缘，坦胸漏乳，多托雷半跪在他身前，面无表情地给伤口上药。
属下小心敲门而进，看见这个场景，神情复杂。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话。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绷带摩擦的声音。
“好了。”博士潇洒起身，随手把器械丢到一边的盘子里，“早睡早起不准熬夜。把他的烟丢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属下说的，他愣了一下，还没回话，富人就说道：“那很贵的。”
“你觉得你里头就都便宜吗？”
“……”
下了手术床，富人接过属下手上的衣服，毫不避讳地换上，临走前甚至没跟博士打招呼。
自然地就好像只是去喝杯茶。
但这次博士叫住了他。
“拿着这个。”
迎面丢过来一个发着光的三棱锥，富人正想接住它，却发现这个小东西好像有意识一样，自己在他身边飘了起来，围着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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