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澄心发誓。
他绝对不是因为梁越不主动给他看手机才起疑心怀疑梁越的。
也不是因为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办公室是婚外情的高发场所之一才想要来查岗的。
他只是最近刚收尾一个项目,画廊的工作又比较清闲。
于是,便给画廊的员工放了假,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带着自己刚烤好的小饼干,杀到梁越公司来。
只是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熟人。
“贺澄心?”
贺澄心给梁越打完电话,刚拿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就听到有人叫他,连忙回过头。
裴鹤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来:“真的是你。”
贺澄心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眼前这人非常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名字。
“裴鹤,C大计算机科学系的,你在美国读研的时候我们在校园活动上见过几次。”
“啊,是你!”贺澄心眼睛亮亮的,其实他和裴鹤并没有很熟,但是许久未见的人乍一见面居然还有几分激动:“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办理入职。”
贺澄心惊讶:“你当初不是不准备回国发展吗?”
“家里老人生病,再加上国内这几年发展也不错,就回来了。”裴鹤笑笑,又问:“你呢?”
裴鹤要在梁越的公司工作了!
贺澄心的大脑飞速旋转着。
裴鹤和他认识,以后又要和梁越一起工作。
那他是不是可以和裴鹤搞好关系,然后把裴鹤发展成自己的眼线?
贺澄心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
于是把装着他爱心饼干的盒子打开递过去,笑眯眯道:“我是来找人的,这是我刚烤好的饼干,给你吃。”
裴鹤扫了一眼盒子里皱皱巴巴像是没发起来的饼干,摆摆手干脆地拒绝了。
又怕贺澄心盛情难却,连忙转移话题,逗得贺澄心笑个不停。
梁越隔着玻璃看到自己老婆被一个陌生男人逗得哈哈大笑,感觉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他一边伤心老婆居然把给自己烤的小饼干拿个另一个男人吃。
又生气那个男的居然敢拒绝他老婆的好意,真是够装的,给脸不要脸。
然而真正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周正炀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扬起下巴冲着休息室里的人努努嘴:“喏,那就是我从xx公司挖来的技术骨干。裴鹤,25岁,C大高材生,很厉害的。”
C大。
梁越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裴鹤应该是贺澄心在美国读研时的校友。
梁越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正炀说:“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想让他进公司了,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会同意吗?”
周正炀:“......我会让你滚。”
算了。
梁越抓抓头发,推开休息室的门,“老婆。”
贺澄心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这让梁越有些不爽。
不过好在贺澄心很快就乖乖朝他走过来,手指拽住他的袖子。
裴鹤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刚认识贺澄心的时候就知道他有男朋友,只是不知道现在男朋友已经升级成老公,而且老公还是梁越,他未来的大BOSS。
梁越捕捉到他眼神变化,心中轻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嗯.......也没什么。”贺澄心视线飘忽不定,含含糊糊道:“今天工作结束的早就想着来看看你。”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干坏事的,便从盒子里拿起一块饼干递给梁越,做贼心虚一般想要堵住梁越的嘴。
梁越站在贺澄心身后,整个人黏黏糊糊地贴着贺澄心,歪头从他手上叼过那块小饼干,慢慢嚼起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梁越刚嚼两口眉毛就拧起来,喉咙也像被人掐住,马嚼草似的嚼了半天才用力咽下去。
贺澄心听到梁越吞咽的声音,耳朵慢慢红透了,他不好意思在人前和梁越这么亲密,默默拉开一点距离。
好烦,梁越心想。
怎么会有人这么没眼色啊。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梁越早就把休息室的窗帘拉上,搂着老婆让老婆坐在他怀里一块一块喂他吃饼干了,吃完再亲亲抱抱,把老婆的手指tian干净。
那样的话,即使贺澄心做的饼干很硬还有一股洗衣粉味,他也能津津有味地全部吃完。
现在就因为这两个人,他连这唯一的一点乐趣都被剥夺了。
梁越机械地咀嚼着,目光冰冷地看向裴鹤。
“......”
裴鹤满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隐约猜到梁越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还没入职就被未来的大Boss记恨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裴鹤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就看到后头的周正炀冲他勾了勾手,让他快走。
裴鹤心领神会,对梁越笑笑,指着门口道:“梁总,我先和周总一起去办理入职手续。”
梁越十分高冷地点点头,没说话。
裴鹤深呼吸一口,不想再跟这两个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哪怕一秒。
于是没有任何留恋地走出接待室,幸福者退让了。
·
梁越发现今天贺澄心非常开心。
回去的一路,他都在望着窗外轻轻哼歌,偶尔还会转头跟他说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就在梁越仍在思索贺澄心到底是因为谁而开心时。
贺澄心突然扭过头,脸上是某种神秘兮兮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煞有其事地对梁越说:“老公,你觉不觉得裴鹤特别像你高中的时候?”
梁越回过神,感觉自己天都要塌了:“哪里像了?”
“就是很像啊。”贺澄心伸出手在眼睛处比划了一系列:“你们两个都带眼镜,脸型都是窄窄的,眼裂都长长的,而且一看就有股学霸的气质。”
梁越:“......”
他死了算球。
贺澄心没在意梁越的沉默。
他嘴角挂着一抹笑,回忆起了梁越的十七岁。
梁越的十七岁和现在非常不一样。
他很高、清瘦,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洗到发硬的白色球鞋,校服空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趴在桌子上睡觉时瘦削的肩胛骨很明显地突出来,像冬天枯树的枝丫。
浑身上下写满了“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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