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统筹点的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只有投影仪投在墙面的画廊平面图泛着冷白的光。距离黎昭返回画廊清点画作的窗口,还有十四个小时。整条频道里没有多余闲谈,陈锋把所有分支预案、风险节点、应急暗号全部收拢,一锤定音,敲定这次拜访的完整执行方案。
“先重申底线,写在方案最顶端,任何人不得突破。” 陈锋指尖点在图纸画廊正门的位置,声音沉缓,“本次会面依托当地警方取证流程,属于取证间隙的有限谈话,不是私下策反、不是单独交易。所有动作,警方全程知情,门外值守警员拥有最高处置权。一旦警方判定现场风险超标,谈话立刻终止,所有人撤离,不纠缠、不争取。”
江屹站在侧边,手里拿着外勤布控清单,同步核对街巷动线。整套方案拆成【前置清场、现场会面、外围警戒、事后收尾、熔断止损】五个模块,每一环都卡死时间、分工、退路。
前置清场,由当地警方技术组主导。在黎昭抵达画廊前四十分钟,技术人员会以取证安保为由,对展厅、画室、库房、储物间做全频段扫频。有源射频窃听、无线定位标签,全部排查标记。但提前写明局限:无源存储式录音、光敏触发装置、藏在画框夹层里的一次性记录元件,扫频无法检出。所以约定一条硬性规则:画廊内,只允许沈轻言一人进入,不带任何电子设备,无录音、无隐蔽摄录,只携带警方核验过的空白纸质记事本与一支普通石墨铅笔。所有内容,离场之后单独默写归档,原始笔记由警方封存。黎昭进场前,同样会经过简易安检,除去随身包袋、首饰,避免她身上携带灰鸮预埋的触发装置。
沈轻言的任务与谈话框架,是方案的核心。她的伪装身份依旧是来日内瓦参会的密码方向访问学者,借着配合警方核查画作存储介质线索的名义介入,身份逻辑自洽,不会突兀。谈话时长严格锁死在六十分钟以内,预留三十分钟缓冲,配合原本的画作清点流程,总时长不突破警方报备的九十分钟上限。谈话顺序,按优先级排布:第一,以色卡暗号作为开场,证明小队读懂了她藏在转账尾数里的求救信息,建立对话基础,不突兀、不施压;第二,告知两条核心事实:国内已经锁定内鬼石楠,高价油画拍卖就是情报酬劳的结算通道;备用实验室存在双层销毁机制,离岸主控手握远程熔断权限,灰鸮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可舍弃的中转节点,画廊助手是长期安插在她身边的监视眼线;第三,倾听为主,引导她陈述两件关键信息:藏通信密钥的油画编号、存放位置与密钥解读方式;所有和霍廷相关的见闻、特征、联络标识;第四,有限告知污点证人的法定路径,只转述当地检方的既有政策,不做出任何超出法律范围的承诺,不承诺无条件庇护、不承诺抹除她的涉案记录;第五,禁区红线:绝不主动打探离岸主控的具体藏身地点、账户明细;不透露国内石楠专案组的布控进度;不泄露第三国实验室审讯的细节;一旦黎昭反向套取据点位置、小队人数、行动路线,立刻终止对话,向门外警员示意离场。
“不要主动提起七年前滨海小城的旧事。” 陈锋单独在沈轻言的任务卡上加了一行备注,“旧情是干扰项,证据才是谈判的根基。如果黎昭主动说起,简短回应,迅速拉回案件线索,不要在情绪里拉扯。”
外围布控,分三层拉开,彼此独立,互不暴露。第一层,近点警戒,外勤 A,伪装成写生游客,在画廊斜对面临街咖啡馆靠窗位置落座,视野覆盖画廊正门、侧巷两个出入口。任务是记录来往行人,重点盯防画廊助手提前折返、渡鸦手下的暗哨靠近;一旦出现目标人员,发送预定义的静默暗号,不靠近、不拦截,只预警。第二层,巷口接应,外勤 B,停留在画廊后侧的窄巷入口,和门外值守警员保持独立加密信道。这是第一撤离通道,一旦画廊内部传出紧急暗号,外勤 B 立刻通知警员进场,同时封锁巷口,切断对方埋伏路线。第三层,远端指挥,江屹。他在距离画廊三条街区之外的备用点位,同时连通陈锋的远端统筹频道、警方负责人频道。他不靠近画廊,不露面,负责统筹所有布控节点,判断局势升级还是继续推进,拥有叫停本次会面的权限。
陈锋留守城郊统筹点,作为总决策源。他的屏幕上同时接入四路数据流:警方的外勤对讲转播、两个外勤的位置报文、灰鸮通信隧道的静默监听流。他会全程盯着画廊助手的移动轨迹、渡鸦指挥频道的报文异动。一旦监测到加急指令、定向动员报文,不等现场反馈,直接下发熔断指令,终止全部会面流程。
收尾方案同样提前备好。谈话结束之后,沈轻言随警方人员一同离开画廊,不单独和黎昭同行,不交换纸条、信物,不留私下联络方式。黎昭继续留在原地配合清点画作,之后由警方带回羁押点。沈轻言抵达安全点位之后,在江屹陪同下,立刻默写全部对话内容,形成两份副本:一份交给当地办案警官归入案件卷宗,一份加密传回国内专案组,单独归档,设置最高访问权限。外勤人员分批撤离,错开人流高峰,不再原路返回据点,绕行更换路线,规避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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