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老城的雨刚停,路面还积着浅浅水洼,倒映着街边昏黄的路灯。江屹一行人已经在第三国集结待命,雨夜突击的时间窗口尚未开启。日内瓦这边的临时公寓据点里,只剩下沈轻言、两名外勤与情报值守人员,保持低功耗静默值守,阳台长焦镜头依旧分时段扫视写字楼出入口与周边街巷。
情报岗正滚动比对街面录像,外勤忽然低声提醒:“目标,画廊那个年轻助手。”
屏幕里,女子拎着帆布购物袋,里面装着颜料、画框配件、几瓶矿泉水,打扮成采购物料的模样,步伐不快,看上去就是正常外出补货。但她行进的路线很反常 —— 画廊在老城另一侧,正常采购路线完全不需要经过这条僻静、少游客的小巷,而这条巷子的尽头,正是小队藏身公寓的后门。
沈轻言立刻调出来前几天的录像做轨迹比对。 “她不是顺路。” 她指尖点在画面上,“之前她出门采购,一直走主街,今天特意绕了一大段远路。而且她的视线,看似随意扫两边店铺橱窗,每经过一扇单元门,目光都会在门锁、楼道窗口停留半秒,是典型的搜寻观察。”
黎昭已经被警方带走讯问,画廊暂时停业,这名助手名义上只是帮工。之前的资金链路排查里,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转账主链路,情报专班最初判断她只是不知情的普通雇员。现在这一次刻意绕行,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是灰鸮留下来的后手。” 情报员沉声说,“黎昭被扣押之后,灰鸮没有放弃这条线。他们知道黎昭掌握情报,也猜到我们在这一片有落脚点,派这个助手伪装成普通人,挨个巷子试探排查。她没有携带明显的扫描设备,靠肉眼观察门口痕迹、留意屋内动静、捕捉进出人员面孔。”
外勤握紧了手里的便携探测仪,低声请示:“要不要调整窗帘,避开她的视线?或者换角度镜头,防止被她反向捕捉镜头反光?”
“别动。” 沈轻言摇头,“大幅度拉窗帘、屋里突然关灯,反而等于告诉她这个屋子有问题。我们保持原样,屋内灯光维持普通住户的亮度,镜头保持静默,不要移动。所有人离开窗边,不要靠近玻璃,不要和她对视。”
据点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人贴着内墙站好,避开临街窗口的视线范围,只靠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追踪她的动向。
女子慢慢走到公寓后门对面,停下脚步,弯腰假装系鞋带,停留了将近二十秒。她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单元入口、楼道窗、门外的垃圾桶,甚至留意了台阶上有没有新鲜脚印。她没有拿出手机拍照,没有四处张望得过于刻意,伪装做得很自然,一个闲来驻足、欣赏老城区建筑的画廊店员。
“她在看有没有人进出、有没有陌生的访客痕迹。” 情报员放大画面,“如果我们当中有人刚好出门,就会直接撞进她的视线里。”
沈轻言快速梳理几种可能性:第一种,她只是灰鸮外围的基层探子,只负责搜寻可疑落脚点,找到之后上报给街头流动暗哨,不具备动手能力;第二种,她身上藏着微型录音、射频标记装置,一旦确认据点,就悄悄投放信号标签,后续交给带频谱扫描器的暗哨锁定位置;第三种,她是诱饵,故意吸引我们主动出手,一旦我们派人出去盘问、尾随,暗处的灰鸮暗哨就会拍下画面,搜集证据,匿名举报。
“不能出去,不能尾随,不能和她产生任何交集。” 沈轻言复述之前定下的红线,“上级批复说得很清楚,我们没有执法权,私自接触、盘问,风险不可控。她现在只是试探,没有实质的现行证据,贸然行动只会落入圈套。”
女子系好鞋带,继续往前走,沿着小巷慢慢踱步,走过公寓侧窗,没有停留,沿着巷子另一端出口离开。但情报岗发现,她并没有直接返回画廊,而是绕到街口,和之前录像里那个开旧代步车的夜班暗哨短暂交汇,两人没有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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