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地下室工作站内的涉案设备全部被当地执法人员封存、贴标隔离。沈轻言刚刚完成对服务器的紧急阻断,制止了大半销毁进程,硬盘镜像正在执法人员的监督下逐台采集。江屹留在现场配合笔录与取证登记,后方情报专班同步对橡木交付的资金流水、链上地址展开深度复盘,一条意料之外的链路,浮出水面。
情报屏幕上,一层层账户图谱不断铺开,原本的主线是那家伪装成航空咨询的壳公司,定期向数个技术人员、外围哨点的私人账户发放酬劳。而在多层中转账户的分支末端,一个注册在日内瓦老城区的艺术画廊对公账户,突兀地嵌入整条资金链。
“不是大额度单笔转账,全部拆成小额、分散的匿名汇款。” 后方情报员把交易明细放大,“每一笔金额都卡在当地需要主动申报的门槛之下,时间间隔随机,收款人遍布不同国家和城市,避开银行风控模型。”
画廊,正是黎昭对外的身份载体。所有人看到这条线索时,心头都是一震。
之前所有人的预判里,黎昭只是灰鸮的信使、内线,负责传递情报、递送介质,按月领取固定报酬。没有人想到,她名下这家画廊,同时是灰鸮用来分流资金、掩盖资金来源的中转节点。画廊对外正常承接画作展览、艺术品买卖,有真实的营收流水做掩护,真假账目混在一起,核查难度极高。对外看,它只是一间格调雅致、主打小众抽象画作的独立画廊,谁也不会联想到,这里是跨国窃密网络的一个分账枢纽。
“我们之前以为黎昭只是被灰鸮收买的执行者,现在看来,她的角色比我们预估的更深。” 国内留守专班发来加密简报,同步交叉比对结果,“画廊的账面,艺术品交易收入是壳,灰鸮的资金先汇入画廊账户,再拆分打包,通过不同渠道分发出去:一部分是给霍廷的专项酬劳,一部分给到各个国家的外围联络人、技术下线,还有一部分兑换成加密货币,转入我们之前标记的那几个钱包地址。”
前线据点里,留守的情报队员立刻把这条消息同步给还在写字楼取证现场的江屹。江屹收到消息,指尖微微一顿,侧头看向不远处正在配合执法人员清点存储介质的沈轻言。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心里的警惕。
之前黎昭冒着风险送出服务器访问日志、多次预警灰鸮内部的怀疑,一直站在我方这边传递情报。可资金记录不会说谎,画廊账户长期承担分账职能,说明她很早之前就深度参与灰鸮的资金流转环节,不只是被动听命的信使。
“有两种可能性。” 沈轻言压低声音,快速梳理逻辑,“第一种,她从一开始就是灰鸮核心圈子里的人,传递情报是苦肉计,用一部分内部线索,换取我们信任,伺机误导突击行动、引导我们踩入陷阱;第二种,她早期被灰鸮吸纳,负责资金中转,后来恐惧灰鸮的手段,选择倒戈,但是资金链路的职责,她一直没有办法彻底抽身。”
江屹点头,立刻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暂停所有对黎昭的单向情报接收通道,不再采信她后续传来的任何消息,所有她之前交付的证据,全部重新交叉核验,排查有没有被刻意篡改、筛选过的假线索。之前拿到的服务器日志,沈轻言你重点复核,确认里面有没有埋入诱导我们的虚假记录。第二,同步通报当地执法,把画廊账户这条新增线索提交给办案警官,申请调取画廊全部账本、交易合同、客户记录,核查艺术品交易是不是真实成交,有没有空买空卖、虚假走账。第三,不要立刻惊动黎昭。现在突击刚刚完成,灰鸮工作站已经被控制,一旦我们直接去找她对峙,容易打乱整个资金网络的溯源节奏,上游的离岸主体、海外分支节点,很可能收到风声集体跑路、销毁资产。”
后方专班顺着画廊的转账记录继续深挖。一笔笔拆分汇款,流向不同的节点:有在欧洲其他城市潜伏的密码研究员,有负责接应数据载体的跨境物流人员,还有专门负责搭建离岸壳公司的财税中间人。橡木之前查到的资金链路,只是表层主干,画廊账户,是主干伸向各个末梢的分流管道。灰鸮选择艺术品交易作为掩护,正是看中艺术行业交易灵活、定价没有统一标准、跨境流转方便的特点,非常适合洗白、拆分情报酬劳。
“还有一笔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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