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国安:染血的勋章 时光陈列馆

53. 过往碎片

小说:

国安:染血的勋章

作者:

时光陈列馆

分类:

现代言情

日内瓦城郊的远端统筹点,其余联络频道暂时静音。江屹一行人已经在第三国的雨夜里等候突击窗口,日内瓦据点里沈轻言带着留守人员持续盯控街面暗哨、梳理画廊账目证据。所有对外的简报、指令都已经发送完毕,陈锋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面,屋子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低沉、持续的嗡鸣。

他拉上遮光帘,房间里只留一台监控屏幕的微光,屏幕上循环播放老城街巷的录像,画面里那个画廊助手,还在时不时沿着街巷缓慢游走,搜寻可疑痕迹。

陈锋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一枚小小的、磨得边缘发白的银质徽章。不是任务标识,是多年前,在南欧一座滨海小城,黎昭亲手给他的。

记忆顺着沉寂的空气慢慢翻涌上来。

那是七年之前的一次前置侦查任务。彼时黎昭还没有开这间日内瓦画廊,只是一个在海外游学、研习油画的年轻人,心思敏感,擅长观察人,也擅长在各色人群之间周旋。当时灰鸮的雏形刚刚在欧洲地下慢慢成型,搭建跨境加密通信的雏形,陈锋的任务,是寻找一名潜伏在艺术圈里的情报中间人。

他们是在一场小众画展上遇见的。黎昭站在一幅暗色调的抽象画前,独自看了很久。陈锋伪装成艺术品投资人上前搭话,原本只是例行试探,想确认她是否和灰鸮早期的网络有关。可几次交谈下来,他发现黎昭并不是敌人,她隐约察觉到有一群人在借艺术交易传递不能见光的东西,心里害怕,却找不到脱身的办法。

那时候黎昭愿意配合,愿意悄悄记下往来的人、记下异常的转账、记下私下传递的存储介质。她不要高额报酬,只希望陈锋能帮她彻底脱离这个圈子。

那段日子,他们在滨海小城的咖啡馆见面,在海边礁石旁交换纸条,在黄昏的集市里错开人流,核对线索。陈锋见过她卸下伪装的样子,没有画廊老板的从容圆滑,只是一个怕被报复、又不忍心看着秘密不断扩散的普通人。她告诉陈锋,她学画画,本是想留住光影,不想最后,自己却被拖进一片没有光的暗流。

陈锋那时候向她许诺,等拿到关键证据,就安排她安全转移,换一个国家,换一份干净的身份,彻底和灰鸮切割,安心画画。

遗憾,就卡在任务收网的前一夜。

灰鸮当时的负责人嗅到了危险,提前收线,临时转移了核心人员,并且在黎昭身边安插了眼线 —— 也就是现在这个画廊助手。当年陈锋没有及时发现这名眼线的存在,一份关键的转运情报,被眼线悄悄截走,灰鸮主力成功脱身。收网行动落空,证据链断裂,没有办法带走黎昭,也没有办法兑现保护她的承诺。

分别的那晚,也是雨夜。黎昭站在海边,海浪拍打着礁石,雨水打湿画布。她把这枚银徽章塞给他,说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希望是在干净的美术馆里,而不是在侦查、试探、猜忌之中。陈锋当时只能告诉她,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小心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原本以为,之后会有稳妥的方案,把她接出来。可灰鸮的管控越来越紧,监视层层加码,黎昭想要抽身,已经身不由己。为了活下去,她只能顺着灰鸮的安排,开办画廊,承接资金分流,把自己变成这张网络里一个稳定的中转节点。她一边被迫帮灰鸮拆分匿名转账,一边在缝隙里默默记下灰鸮的秘密,等待有人再来。

这些年,陈锋一直在追踪这条线,无数次看到画廊的名字出现在资金线索里,每一次,心里都沉甸甸的。他无数次问自己,如果当年他再谨慎一点,早点识破那个眼线,那场收网成功,黎昭现在不必困在灰鸮的棋局里,不必在嫌疑人、线人、同谋这几个身份之间反复摇摆,不必一边给灰鸮走账,一边偷偷向侦查方递出情报。

可情报战线没有如果。一念之差,留下长达数年的拉扯。

屏幕上的画面跳动,切到警局门口的监控片段。黎昭被羁押在里面,讯问笔录断断续续传回,供述时犹豫、躲闪,一部分真话,一部分隐瞒。陈锋太懂她这种状态了。她不敢全盘托出,她清楚灰鸮的报复有多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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