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掌柜不可置信地抬头盯着萧珍,试图在这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她失败了,她自以为拿陆今安能威胁到萧珍,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果真是狠心,竟一点都不在乎。
萧珍心有余悸,强作镇定:“说说吧,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古梨红了双眼,手捂着胸口,发狠地说:“奴家要见舍枝月。”
萧珍抬眉,神色缓和,找到症结所在,将椅子转过来,坦然坐下:“当初是古掌柜把他送到本宫府上,如今怎么又反悔了?”
“他...他不能走!他不可以走,如果他走了,我怎么办?”古掌柜惊慌失措,像是神志不清地念念有词。
萧珍静静地看着她,一针见血:“你心悦他?”
“他不能走!”
古掌柜声嘶力竭的怒吼,穿破擂鼓声响,其他包厢里的人听到动静,察觉到响动,目光纷纷向他们看来,而萧珍背影挡住所有视线,没人能看到地上失魂落魄的古掌柜。
“古梨,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本宫身边人之事,你竟能挖掘得如此之深,今日还耗费这么大阵仗引我前来。”萧珍顿了顿,“可你也蠢得要命,若是我的驸马,能轻易中了你的圈套,又怎能坐得稳阁主之位?”
说话间,彪形大汉破门而入,在古掌柜身边耳语后,古掌柜不知受何刺激,跪爬到萧珍面前,“殿下,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萧珍不紧不慢地摆弄着指甲,缓缓吐出一个字:“不。”
“求求你殿下,就见一面,我保证就一面!”
萧珍眼皮都没抬一下:“适才不是还盛气凌人吗?”
“若是殿下不让奴家见他,奴家就把所有就事情都抖落出去,鱼死网破!”
“可以。”萧珍神态自若地一挥手,“古掌柜有能耐,便将今日这些包厢中的人质都杀了,无论你用何人威胁本宫,本宫都不在乎。”
咿咿呀呀的婆娑曲停止,人群响起抱怨声,显而易见这场戏不够精彩,看客扫兴而归。
“古掌柜年纪轻轻便能顶替珑三娘,稳坐宵金楼掌柜之位,想必也是聪慧过人,可就是太过心急,本宫就算不帮舍行首,又能如何?这事威胁不到我,掌柜不必大费周章地演这出戏。”萧珍像个局外人。
古掌柜笑着从地上起来,擦掉脸上眼泪,“原来,你们这些权贵之人,果真是没有心的。”
萧珍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仿若真是没有心的样子,“你想见他,本宫可以安排你们见面,前提是,你要把本宫的人,毫发无伤地带到我面前。”
古掌柜抿唇,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想要辨别她所说的真假。
“去,把人放了。”
萧珍抬眼看向她,轻哼一声:“宵金楼的掌柜,想必不好做吧。”
古掌柜固执地扭着头,眼泪打湿妆容,露出本来模样,实际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为谋生不得不把自己打扮浓妆艳抹的老成模样。
萧珍打量着她,轻而易举地将她看穿,恍然余光瞥见身影,侍卫带着陆今安过来。
萧珍隔空淡淡一瞥,笑着起身捋了捋古掌柜额前碎发,顺带握了握她肩膀,一句话没说笑着走了。
回府车驾中。
萧珍坐在陆今安身边,将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个遍,解开腰带手往里探,而陆今安乖乖坐着任由摆布,两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一处。
陆今安目光向下一扫,打趣道:“殿下,这里也要检查吗?”
轻晃的车驾上,两人膝盖若有似无地碰到一起,沉默片刻后,萧珍一把抱住了他,陆今安猝不及防地瞪大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回抱住她。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适才陆今安就在隔壁,萧珍与古掌柜的对话,他听得真真切切,亦是五味杂陈,此时他埋在萧珍紧握,用力地汲取着她的味道与温度,什么委屈都没诉说,而是轻咬一口她的肩头。
萧珍吃痛忍住没叫出声,读懂陆今安的意思,将他抱得更紧。
“好了,本宫方才都是唬人的。”萧珍捧起陆今安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夸赞道,“况且,我相信你的能力。”
狭窄马车里,空气变得稀薄,鼻尖若即若离,灼热呼吸交织,目光相触间,萧珍嗅到一丝危险气息。
下一瞬,陆今安一只手扣着萧珍后颈,另一只手箍住她纤细腰肢,一个无声且带有惩罚意味的吻,落在萧珍唇上,由浅入深,吞噬汲取所有的柔软与缠绵,强硬地攻略她每一寸防线。
真切的掠夺,却让萧珍完全放松下来,任由陆今安的力支撑着她。
夜色透过车帘,急促呼吸透过一角,融入冰天雪地中,萧珍背脊一凉,放在陆今安肩上的手拍了他两下,炽热缠绵交缠暂歇。
“嗯?”
“快到门口了。”
陆今安一愣,停止了吻,却没想要放开她,呼吸轻轻扫着她的耳尖。
“下次,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萧珍从窒息中缓过来一口气,酥麻之感还未从身体抽离,静坐着缓神才下车。
-
元旦过后,萧珍安排舍枝月和古掌柜见面,两日后古掌柜辞去职位,不知所踪,消失得悄无声息。
她并未过问舍枝月发生了什么,原本她便有意让舍枝月自己去解决,她也不会插手,若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恐怕会把她累死。
也正因两位宵金楼掌柜都不得善终,加上那日竟上演婆娑古曲,宵金楼在元京风评急转而下,流言蜚语四起,弄得人心惶惶。
正因如此,朝中有人谏言,元帝命陆今朝为监察使,彻查宵金楼内部,不出半月陆今朝将所有坤田庄一举拿下,以宋维为首的赌师们绳之以法,全部按照古陵律法惩处。
年关将至,大雪纷飞,驸马却一病不起,闭门谢客,公主府却没任何动静,听闻殿下唯一做的便是去找郎中,并未去探望驸马,每日伴在身旁之人是面首。
后来是元帝发话,让殿下好歹也去照看一下。
萧珍乖巧地领命,终于在休沐的某日,去往驸马府。
院内扫雪的下人,见到是殿下来了,心中一喜,无论殿下是否愿意过来,只要来了便好,来了就证明,驸马还没失宠,他们也不必另寻出路,眼看着要过年,关乎年底薪水与奖赏,谁也不想在此等关头出差错。
萧珍抖了抖身上的雪,褪去大氅,望向半躺在床榻上的陆今安,未束起的长发垂落而下,装模作样地看着书,松垮的寝衣挂在身上,倒还真有几分柔弱的意味。
屋内炭火十足,香炉里燃着雪松香,如山涧冰雪融化过带来一股凌冽的清凉,流过屹立不倒的松树,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好香啊。”
“殿下喜欢吗?”
“还不错。”萧珍抬颌让彩云把参汤放在旁边,点头示意让她下去,“本宫特地为驸马炖了参汤,快喝了,补补身子。”
陆今安轻瞥了一眼参汤,绕过汤碗,将人拽进半遮帷幔的床榻里,按在怀里,说着疏离的话:“我不需要殿下假意关心。”
“哦?”萧珍抬手抚摸着陆今安脸颊,“那你需要什么?”
陆今安目光从唇间缓缓向上移动,就像他说的,萧珍什么都不需要做,便可轻而易举地勾起他的欲望。
“臣什么都不需要。”陆今安忽而冷声,提高音量,“殿下有舍行首相伴,不是很开心吗?”
“陆今安!”萧珍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亲吻间缓过一口气,挣扎地喊道:“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臣是管不了殿下,但是那个舍枝月,臣还是有能力,让他消失。”
“你个王八蛋,你敢动他一个试试!你若敢动他,本宫杀了你!”萧珍四处环视,起身拿了汤碗,砸在地上,摔个粉碎,得意地看向陆今安,那意思是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陆今安跟过来,急切将她揽在怀中,控制着失控沙哑的喉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屋内响起一阵噼啪声响,听着是桌子板凳满天飞,公主驸马两人吵翻天,完全不顾及所有,吵得翻天。
门口彩云躲在角落,看到院里几个扫雪的护院被吓得不敢动,想要上前凑着听又不敢明目张胆,相互对眼神,跑到旁边去窃窃私语。
“怎么又打起来了?”
“打起来就打起来要水做什么?”
“殿下吩咐了,说是给驸马降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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