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安的小房间常年亮着一盏灯,他之前捡过一块小太阳能板,白天充电、晚上就给这个小台灯供电。
除了守夜巡逻的人,其他人早已入睡,他仍在本上写写画画。
门被敲响,也没等程望安说请进,外面那人就进了。
赵泓和程望安之间没那么讲究,敲门也只是为了告诉对方不是敌人而已。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他一伸懒腰,把程望安床上的书用屁股蹭开,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虽然吃顿饭对库存没什么影响,但是食材之外的东西确实得补充了,这个月沈平康他们虽然也带来了物资,但毕竟那么多人呢,消耗是大于新增的。”
程望安慢悠悠把书拾好码齐,这才回应:“咱们的囤货能力其实不强,每次出去还是以安全为上,捡东西是其次,不过好在咱们这波人还算踏实,有多少东西就用多少,所以,我觉得不用悲观。”
“所以小江同学到底留不留?”赵泓双手撑着身体往后仰,没人的时候才能说点心里话,“她确实能干,但我总觉得吧,边界感强的人不容易做朋友,她虽然没说,但我感觉她心里有笔账,就在算她做多少活够偿还咱们用在她身上的药,还有食物,还有能源折算。她是从崖顶来的,肯定自有一套定价规则。”
“真是进步了啊老赵,都通人性了。”
“滚你大爷的!”
程望安瞥了他一眼,把被他压住的一本书抽了出来。
“至少定下个月计划的时候,不能把她的能力也考虑在内,我们还是按照往常…不对,还多了个沈平康。”
“对啊,这大块头贼能吃,刚开始以为是他破坏规矩,我现在觉得他就是纯饿,饿死鬼投胎。”
两人齐齐沉默,又齐齐叹气。
“先不提这个。”程望安重振旗鼓,把小本推给赵泓一起看,“咱们的菜够用,得多摘果子炼糖。鱼…也不能全指望靠这个补充蛋白质,而且活物毕竟吸引畸变体,有一定危险。虫子…”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赵泓绝望地打断道。
“肉得指望运气,坚果也得看命,就剩个蘑菇了。我是想养鸡的,但这不是有风险嘛。”
“…待定!”
“你都待定多少年了?”
“往我这张尊贵的嘴里放两条虫子吗?我宁愿饿死。”
“挺硬气。”程望安没理他,还是往本上添了一条虫子的选项,“然后是盐,除了地下咸水,还需要大量的黄须菜、松针、柳树皮。还得要黄铁矿…这是真不够了。”
“谁认识黄铁矿啊,你又出不了门。”
“…”
赵泓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刻拘谨地揪头发,视线漂移,干咳一声:“这个硫磺…就没别的办法搞到了?”
“以咱们这种体量,黄铁矿是最容易用的了,你拿着咱们还剩下的黄铁块去找吧,拿错了也没事。”程望安的手无意识地捏了捏膝盖,这几乎已经是个习惯性动作了,但小腿的疼痛还在,钝钝的。
赵泓的目光也落在他的伤处。
“说真的,你还能藏多久?营养不良加上药品质量一般的借口,伤口恢复是慢一点,但也超不过一个月吧。”他知道说这种事很败兴,但必须得挑明,“虽说咱们这儿人都还算不错,但是…”
“没事,等到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程望安很明显不想讨论这个,“咱们这些设备有需要维修的吗?”
“…”
赵泓顿了顿,没再说什么,还是继续和他制定计划了。
第二日一大早,程望安就去找朱辰丽换班了,伤病号要是不耽误行动,轮岗也不能落下。
不过他到隔壁楼的时候,是江岚坐在了那个位置。
“你怎么在这?”程望安远远地见到她人,脚步都慢了。
“昨晚朱姐有点不舒服,我替她一下。”江岚也没想到程望安会过来,她以为当领导的都不咋干活,动嘴就行。
她还过去扶了一下:“不方便就少动弹,不利于伤口恢复。”
这两栋楼虽然结实,可毕竟年久失修,还有过地基塌陷,楼梯其实不太好走,她都得绕过跳过一些残破的地方。
“也就折腾这一下,后面就在这坐着了。”程望安笑了笑,“快回去补觉吧。”
“不着急,我还不困。正好有点事。”江岚走到墙边,捡起几块木板,还踢过来一片破塑料膜,上面似乎压着什么,“你看这个。”
木板边缘坑坑洼洼,布满细密又杂乱的齿痕。
“老鼠最难防了,我昨晚逮着一只,但是没找到他是从哪钻过来的,天太黑了。”
老鼠也是哺乳动物,算是灰潮以来最难防范的隐患之一,不少人都是吃亏在这个小东西身上,幸运一点的直接死掉,来不及咽气的,还会拖着要断掉的脑袋成为无意识的孤魂野鬼。
“好在这次这个只是普通老鼠,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天得好好检查一遍了。”
“好,我去让…”
还没说完,楼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慌的惨叫——
“卧槽!来人啊!啊——”
“…老魏?”
程望安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这声音,江岚也迅速反应,拔腿就往楼上跑。
楼上的声音没有停,变成了低沉的哭腔和哀嚎交替。
江岚才迈上转角楼梯,迎面撞上也刚刚赶来的姜诚胜。
姜诚胜也是上次出发寻找变压器的人员之一,只不过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还没和江岚单独说过话。
而魏元在地上挣扎着。
那东西压在他身上,体形不大,背脊弓着,皮毛灰黄,尾巴粗而僵硬,四肢的比例拉得太长,关节处鼓起来,颈椎扭曲着叼着魏元的脖颈,正在用力往两侧撕扯。
魏元的手死死扣住它的前肢,指节发白,两只手都在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用尽全力的声音,已经连不成句了。
血不断从脖颈处往外涌,顺着领口往下淌,把胸前和地上洇成一片暗红,还在往外渗。
姜诚胜脑子嗡的一下。
已经成为畸变体的猫。
只要咬破点皮,就没有第二种结果。
赵泓也赶到了,一看到这景象,“操”了一声,手里攥着铁棍抬脚就要往前冲。
但江岚一把夺了过来:“准备好麻袋,你们别靠近。”
那只畸变体完全没有受到环境影响,专心啃食着猎物。
江岚到了侧后方,铁棍横在手里,没有直接抡,先扣上它后颈最厚的一撮皮毛,猛地往上拽。
它嚎叫着离开魏元的脖颈,四肢在空中乱蹬,江岚看准时机,把棍子杵在了它嘴里,借着它自己挣扎的力道,连带着整个身体狠狠砸向地面,一声沉闷的响动
除了打断脊柱,剥夺畸变体行动力,最有效的方式也就只有直接破坏大脑了。
姜诚胜拿着麻袋上前,猫着腰等在江岚跟前,江岚却没把死了的畸变体放进去。
她站着,看魏元窒息地捂着脖子扭动,幅度却越来越小,他没有力气,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来。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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