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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小乐后

小说:

魔主曾修无情道

作者:

太平通宝

分类:

现代言情

盲眼老人穿过摩肩接踵的东市口,又是盲眼又是跛脚的,并不轻松。

在几次差点撞上货摊、行人后,柳晋如终于忍不住开口:“老丈这是往何处去?不如我们雇车送您?”

老人忽闻身边有人说话,差点绊了一跤,手中的钓竿也摔了出去。另一旁的晏邈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又顺手捞住钓竿,道:“老人家,您行动不便,我们帮您拿着东西好了。”

柳晋如会意,要来接老人手里的竹篓,老人却死死摁着不放。柳晋如低头一瞧,只见里面是两尾鱼,并无特别。

老人“嘿”了一声,道:“我只是个又老又残的臭老头子,不值得两位小娘子费心,我还是自己走吧。”说完摊手示意晏邈将钓竿还他,晏邈无法,只得照做。

柳晋如便又问道:“老丈家住何处?我们初入西京,听老丈之歌大有意趣,不如我们送您回家,您为我们讲讲词中所指,一路上好照应。”

老人听完哈哈大笑,仍是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竹杖“笃、笃”地敲在路面。他道:“我住城南太平坊清静巷,你们要是不怕远,便随意。”

“老丈住城南,却一.大早往城北钓鱼?”柳晋如疑惑地问道。

老人道:“城北的鱼傻,一钓一个准。城南的鱼狡猾,不咬我的钩。”

柳晋如一时哭笑不得。

二人跟随他拐出平远门街,转入太平坊一带的巷道。

两侧高墙逐渐低矮,喧嚣声远去,空气里尽是土腥气。路面不再平整,老人的竹杖探得更勤,在柳晋如和晏邈的提醒下多次避过水洼和柴垛。

这里尽是墙壁斑驳的老屋,有的甚至院墙还塌了一角,胡乱地用荆棘杂草堵着。

老人笑道:“陋巷穷户,路窄难行,不想我一破烂老叟,倒有二美愿相伴同行,稀奇稀奇。”

晏邈不禁发笑:“老丈眼盲,怎知我们是美是丑?”

老人“哼”了一声,道:“我眼盲,却不心盲。须知天下多少眼明心盲的人,浑浑噩噩,误将烂泥作明珠哩!”

柳晋如笑道:“老丈能说出这番话,足以见得是有学问的人了。”

前面的路越发难行,是太平坊最深处的一条背阴小巷,老人说他家就在里面。晏邈忙道:“老丈,您行动不便,还是我背您过去吧。”

“小娘子好意,老头子心领了。不过——”他深深皱眉:

“老头我脚虽跛,却是四平八稳地立在这世上的一个人;步子虽慢,却知道我要怎么走、走到哪儿去。着急忙慌地,赶着生、赶着死,到头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晏邈只得闭口不言。柳晋如笑道:“老丈的话倒别有意趣,不知先前歌词所指,能否为我们一一作解呢?”

他摆摆手:“不急。”

终于在小巷尽头停下脚步,打开歪斜的柴门,拂过枯黄的苇草,进了简陋的小院。

院中,破裂的陶瓮正接着檐下的水滴。老人引她二人入门内,屋内光线昏暗,角落里米瓮空空如也,只有几样简陋的炊具,称得上家徒四壁。

老人放好了鱼,转身问道:“我不过作些古怪歌谣,两位缘何如此感兴趣?”

晏邈与柳晋如对视一眼,柳晋如先开口道:“‘天公瞽目,地母聋耳’句可谓大胆。老丈不信神灵、仙人?”

老人嗤笑一声:“神灵、仙人有何德,为何要信?”

晏邈奇道:

“自卫朝以降,世人皆尊神敬仙。郑朝灵帝筑千尺承仙台,塑金铜仙人像承接仙露;当今圣人亦对修道之人礼敬有加。天下人皆拜神访仙求长生,亦有不少传说,讲神仙下凡除妖魔护百姓。老丈的言论,倒令人惊奇。”

老人冷笑一声:

“正因如此,天下人从未真正信过神仙。若人心中有愿望,拜了神仙能实现,便是灵验,人们信它;若不灵验,便说神仙眼盲耳聋,不足为信。这怎么算得上尊、算得上敬?不过是买卖交易罢了。”

柳晋如玩笑道:“那老丈大骂天公地母耳聋眼盲,可是因心愿不能成?”

老人长叹:

“古人云‘福祸无门,唯人所召’。妖魔成患,皆生于人欲无尽;鬼蜮为灾,盖出于神仙失德。我骂神仙,不是为我一人之欲,而是这天下众生之苦,皆出于此,而人、神皆不察罢了!”

柳晋如和晏邈听了这一席话,皆心中一震,肃然起敬,恭敬行礼道:“老先生之语如醍醐灌顶,令我们茅塞顿开。还未请教老先生名姓?”

老人却连连摆手,拾起竹杖就要将她们赶出屋去:“我不问你们名姓,你们也别来问我的,快走快走!”

竹杖不小心碰到柳晋如的包裹,发出一声响。他一顿,问道:“这是什么?”

原本以为无法,刚要跨出门的柳晋如一顿,道:“是镜子,不过碎了。”

老人道:“打开我瞧瞧?”

老人脾气古怪,晏邈不由得笑道:“老先生当真能瞧?”

他也笑起来,竹杖点着地面,示意柳晋如快点。柳晋如将镜子捧到他手上,叮嘱道:“老先生小心些,谨防割手。”

他轻轻摩挲着螺钿团花镜的背面,良久,忽然一怔,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里汩汩地滚下泪来,柳晋如和晏邈都吓了一跳。

“这是前郑宫中的款式。”老人喃喃道,“你们是宫里的人?”

被她赌对了。

这老人果然与郑朝宫廷有些渊源。

“不是。”柳晋如见他反应,便知这镜子大有文章,不动声色道,“它的主人是勋贵娘子,此镜为先皇赐下,倒也不奇怪吧?倒是老先生你……”

她缓缓道:“先生居陋巷,怎知前郑宫中物件?况且即便出自郑宫,这梳妆镜也是后宫所有,你又如何清楚?”

“你倒伶牙俐齿。”老人却不恼,抚摸了那镜良久,就在柳晋如以为他要吐露什么秘辛时,他却将镜子又递回了柳晋如手中,“也罢。昔人已逝,镜碎难圆。诚如小娘子所言,我不过一陋巷老叟,到底也与我无关了。”

见他大有故事的模样,柳晋如本想激他一激,他却全然不买账。

柳晋如忙放软了声音道:“老先生,是我错了,您就告诉我们,这镜子的原主人是谁?只要知道了这个,我们再不会来打扰您了。”

老人没她们磨得无法,只得长叹一声:“你们可知,郑灵帝的小乐后乐婵媛?”

他握着竹杖的手指微微发抖,声音亦有些不稳:“她就是这面镜子的主人。”

他说完这句话,便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赶着两人出去了。

从老人家里出来,柳晋如就感觉晏邈不太对劲。

等二人出了太平坊,晏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才主动对柳晋如说道:

“当年,小乐后还只是贵妃,怀胎五个月时忽然腹痛流产。那是弘祐帝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个男胎,他自然痛惜不已。当时的皇后是乐婵媛的亲姊,后世称为大乐后。乐婵媛向弘祐帝诬告大乐后以猫鬼邪术谋害她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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