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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番外9仙芽:樊笼

小说:

魔主曾修无情道

作者:

太平通宝

分类:

现代言情

仙芽四岁时,曾想起过自己的母亲。姜权来到她的梦中,又给她施了一次遗忘咒。此后每回来,姜权都将自己的样貌挡得严严实实,声音也做了伪装。

于是,仙芽再也没有想起过自己也有父母。

仙芽七岁时的某天在崖壁青松上睡午觉,被崖底老虎的咆哮声吵醒。

赊山中有一头成年的母虎,彪悍美丽,凶猛非常。它刚来时怀着孕,仙芽还碰见过它,被它吼了一顿。年后再见时,它已经产下一窝健康的小虎崽了。

虎啸如响雷,在山谷中砰响回旋,震动仙芽身边的松枝抖动,簌簌落下一片片薄雪。

寒鸦叫着飞远。

仙芽问老松:“怎么回事?”

老松说:“好像是人。一个年轻的女人,要杀虎。”

“人?”仙芽的面庞上浮现好奇,“和我一样的,人?”

赊山除了仙芽,是没有人的。她梦里的仙师告诉她,人很危险,务必远离他们。虽然她也是人,但她唯一的目标就是飞升成仙,其余的任何东西,都不必理会。

仙芽很犹豫。

要去看看这个“人”吗?

可是仙师说,人很危险。

不能靠近。

对,不能靠近。

仙芽翻了个身,又枕着老松阖上眼睛入睡。

那女人的嘶吼、虎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她们大概压倒了灌木,撞上了山石,顺着斜坡往下翻去。山中的草木都在惊叫,吵得仙芽脑袋疼。

不知她们滚了多久,忽然停了。

风呜呜地吹,像是在哭。

山上的石头骨碌碌滚落山脚,飞鸟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栖在一棵松上。

仙芽再没听见那头虎的叫声。

仙芽没忍住好奇,问老松:“那头虎死了吗?”

松答:“似乎是死了。”

“那人呢?”

老松也不知道。

如果那人也死了,就没什么危险的了吧?仙芽心中如此想道。

“我去看一眼。”仙芽纵身一跃,飞下了山崖。

……

仙芽目光掠过那身上插着箭和猎刀的虎,探寻着厚重皮毛下那灰褐色影子。

一双鲜血淋漓的手费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虎尸,慢慢坐了起来。

这人竟没死?

是个十八.九岁年纪的女子。

陈风见到虎尸边上赫然出现一个绿衣乌发的女童,吓了一跳。

“你是谁?”

两人几乎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陈风的声音因刚刚的殊死搏斗十分沙哑。她定了定心神,望着仙芽,问道:“你父母呢?赊山凶险,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这儿乱跑?”

陈风是跟着父母逃难来的赊山。她祖上是府兵,在关中扎了根。家里也曾有几亩薄田,日子也算过得去。但自从皇帝开始建承仙台、小神霄宫后,一切都变了。

陈风本是有一位兄长的,但不幸亡于广山道。弘祐帝为了将南方珍奇运抵西京,下令开凿广山道。此道于万山群壑中开出,险要无比,每年都有无数征夫葬身大山。

不过,就算陈兄不死,也躲不过北征。

朝廷第一次北征时,陈父几乎丢了半条命。还未等缓过来,第二次的征召令又到了。

为了不上战场,陈父自断一臂。

但各种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秋天,里正带着差役牵走了家中最后一头耕牛,陈父带着妻女开始向西南逃亡。

逃进了赊山。

“父母?”仙芽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陈风皱起眉头。

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童,或许也是哪户逃役避难的人家的孩子。可惜脑子不好,是个痴儿。

不过这年头,痴傻或不痴傻,又有什么分别吗?说不定还没有清醒的人那么痛苦。

陈风刚想说什么,忽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一转头,一座小小山洞映入眼帘。

她心生警惕,将背上断掉的弓卸下放在原地,握紧了猎刀和猎叉,放轻了脚步朝洞里摸去。

没一会儿,洞里传来幼兽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风提着两只老虎幼崽出了洞,刀子还淋漓地滴着血,染红了覆着薄雪的草地。

仙芽眼睁睁看着陈风将两只崽子倒提着掼在岩石上,一时粉白殷红,四下飞溅。

陈风丢了虎崽,用衣摆擦那把猎刀。

仙芽睁着乌黑的眼瞳,迷茫地问道:“你为什么杀它们?”

“我不杀它们,它们以后就会杀人。”陈风说。

仙芽问:“人不招惹它们,它们为什么会杀人?它们又没招惹你,是你闯进去将它们杀了。”

陈风脸色忽然变得十分不好:“它们的母亲将我的母亲吃了,你说,我该不该杀它们?”

她盯着仙芽的眼睛,面目扭曲,流下泪来,重复地喃喃:“你说,该不该?”

“母亲?”仙芽歪着头思考半晌,恍然大悟,“啊,你是说那只大虎。你刚刚才杀了它。”她顿了顿,又十分费解,问道:

“为什么它们的母亲吃了你的母亲,你就要把它们的母亲杀了,把它们也杀了?”

陈风呆滞了一瞬,便破口大骂:“你问我这样的问题?你没有母亲吗?”她双眼发红,显得恶狠狠的。

仙芽面色如常,点点头,道:“如果‘母亲’是我理解的那样的话……我的确没有母亲。”

陈风一滞,沉默良久,随后笑了。她弯下腰,扶着额头,带血的手掌将她的额头和发染红。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啊……我忘了,你是个傻子。我和你一个小傻子较什么劲?”

仙芽再不通人事,也猜得到“傻子”一词,大概是陈风在骂她。

仙芽不知道这人缘何骂她,也不知她为什么又哭又笑。

大约都与“母亲”有关。

仙芽心想:

大虎生了小虎,大虎是小虎的母亲。大人生了小人,大人是小人的母亲。

大虎吃大人,大约是为果腹。小人杀大虎、小虎,难道也为果腹?

仙芽打量着陈风。

可她又不吃虎。

大人被大虎吃了,小人为什么要去杀大虎和小虎?

百思不得其解。

陈风哭了很久。仙芽守在她旁边好奇地观察她。

陈风抹了泪,站起来,打量着仙芽的模样,觉得她也可怜,便说道:“既然你没有父母,不如先跟我回去。你一个小孩,在深山里很危险。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仙芽摇头:“我不冷。我的衣裳是夏天的芭蕉裁的,念了咒,一年四季就能穿了。要是还嫌冷,就扯山顶早上的雾,填进夹层里。”

陈风瞪大了眼睛,心想:原来这小孩不仅傻,还是个疯的。

仙芽问道:“你为什么会到这座山里来?还有其他人吗?”赊山有结界,却只挡她自己。仙芽十分郁闷。

陈风捡起那把破弓背在身后,将猎刀挂回腰间,提着猎叉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他们一家是如何逃来的赊山。仙芽跟着她,默默地听。

忽听陈风自嘲般笑了一声:“我怎么会跟你这个小傻子说这么多?”

仙芽蹙眉:“别骂我了,我也是有脾气的。”

陈风道:“好,好。你是有脾气的。”陈风料想她一个小孩,又逢乱世,爹娘早已不在,不免涌上几分怜意。她忖度着将仙芽带回家,和父亲一起照料她。

正待开口,斜下里传来枯枝脆响,一团黑黄斑纹的影子窜进视野里。

陈风眼神一凛:“好哇,还漏了一只小崽子!”她提叉便刺,那虎崽却灵敏地避过。陈风微恼,丢了稍显笨重的猎叉,拔出腰间的猎刀来,长臂一伸将虎崽去路拦住。

幼兽惊慌地嘤鸣。

陈风正要抄手按住,将刀往那虎崽子脖子里一送,手却不能控制地停住了动作。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刀从自己手中滑了出去。

她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她铆足了力,可越用力对抗,越被固定得死死的。

她听见了自己骨骼咯咯作响。

她的脊背冒出了冷汗。

“你为什么还要杀它?”仙芽踩过枯枝,奇怪的是枯枝并未因她的重量而断裂,连一丝脆响也无。

她步履轻忽如鬼魅,绕到陈风跟前,捏着那只幼虎的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方才还挣扎哈气的虎崽在仙芽手中立马安静下来。

仙芽将它抱在怀里。

陈风察觉出不对劲了。

“为什么?”陈风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牙齿打着颤。

女童的乌瞳莹润又幽深,像赊山的寒潭。看久了,让人没来由觉出一股冷意。

“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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