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瑾回去后告了三日假。
他一直陪着香凝,除了偶尔把姜宛、陶景昀、王信叫来,吩咐他们一些事,其余时间或是教香凝画画,或是给香凝弹琴听,或是陪香凝一起看院子里开的花儿……
香凝一颗惊惧惶恐的心,在方怀瑾的陪伴下慢慢安稳下来。只是对于方怀瑾让姜宛他们去做的事,心里很是疑惑。
方怀瑾让姜宛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徐镐家的院子中放五两银子。
方怀瑾让陶景昀吩咐酒楼的掌柜伙计对恭谨礼遇,不论他点什么菜喝什么酒,尽管给他上。
方怀瑾让王信暗暗在街头巷尾散布徐镐意外挖到金子的传言。
香凝不明白这与解决谣言有何关联。她不解地问方怀瑾:“夫君这是何意?”
方怀瑾道:“陶园县的百姓生活辛苦乏味,喜欢新鲜离奇的传闻无可厚非,一味镇压堵塞反而适得其反。堵不如疏,待有新的传闻出现,从前的自然就会被人遗忘。”
香凝认真思考着方怀瑾的话,问道:“所以夫君是想造一条关于徐镐的新传闻,盖过我的那些?”
“夫人聪慧。”方怀瑾怜爱地摸了摸香凝的脸颊,“徐镐为泄私愤,恶意传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尝尝被谣言困扰的滋味。”
几日后,一个更新鲜更吸人眼球的传言在陶园县流传开来。
据说,有人看见徐镐挖到了满满十箱金子。
黄澄澄能让一家人几辈子吃穿不愁逍遥快活的金子,比香凝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香艳过往更接近人们的生活,也更容易激起人们的讨论。
“他在哪儿挖的?我们这陶园县还有埋金子的地方?”
“不知道,但那泼皮最近确实变得非常阔绰。在酒楼里见人就请客,喝的酒都是最上等的花雕。”
“我还听说他在赌坊输掉的钱像流水似的,但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得是多少金子,才会让他变得这么大方?”
“说起来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怎么就偏偏让他发了笔横财?”
“要是我有这运气,别说是十箱金子,只要一点点金子,我家二郎就有钱娶媳妇了,我和婆娘也不用起早贪黑地去种地。”
羡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的贪欲迅速席卷了很多人的内心。
最开始徐镐还因为这些传闻沾沾自喜。他虽然连金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只是一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家院子里莫名出现了五两银子,但人人都以为他发了财,见了他都对他十分客气。
他享受这份从未拥有过的虚荣,揣着那从天而降的五两银子,去酒楼吃了一席最好的席面,喝上了从来都买不起的花雕酒,还去赌场大大尽兴一场。
但渐渐的,徐镐发现那些传言带给他的灾祸远胜于表面上的虚荣。
先是有所谓的兄弟来找他借钱,接着有地痞无赖上门威胁分一杯羹。
徐镐拼命解释自己只挖到了五两银子,早就挥霍没了。但没有人相信他,认为他只是在装穷。
拿不到钱的地痞无赖对徐镐拳打脚踢,他被打得在地上打滚呼痛,终于尝到了当日双桔遭受的苦楚。但却没有一个人来帮他,有一次王信明明已经巡逻到他们家附近,但王信却好像完全没听见他的呼痛声,很快就转去了别的街巷。
一时之间,县城大街小巷议论的都是徐镐捡到了十箱金子,之前关于香凝和方怀瑾的种种流言蜚语反而渐渐被人遗忘了。
王信按方怀瑾的吩咐,一直在街上暗暗留意人们的议论,发现这一变化后立即来找方怀瑾回报:“恭喜大人和夫人,如今街上再没人议论有关夫人的谣言,都在讨论徐镐的那十箱金子。那混账被那没有影的金子搅得自顾不暇,再没有功夫造夫人的谣。”
方怀瑾闻言也松快地笑了笑:“如此甚好,这几日辛苦你了。”
王信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徐镐那厮除了打老婆就是搬弄是非,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这种混账就该给他个大教训。”
待王信走后,方怀瑾看向香凝,提议道:“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上街逛逛?”
香凝鼓起一些勇气,点了点头。
出门前,香凝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事情已经解决了,街上早没人在议论自己。但当她真的踏上街头,听见道路两旁热闹的吆喝声,恐惧又莫名地席卷了她的内心,让她下意识地低下头。
她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恨不得躲在方怀瑾身后,将自己完全藏起来。
“别怕,现在已经没人在议论你了。”方怀瑾轻轻将她从身后拉出来,温柔地鼓励她,“抬起头看一看,那些你所害怕的东西真的都已经不见了。”
香凝试探地抬起头,果然,街上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人格外注意她。
她松了口气,和方怀瑾并肩往前走。
路过一个蜜饯铺子,掌柜娘子看见他们笑着招呼道:“方夫人,今天的蜜饯甜的很,您要不要来一些?”
香凝一愣,发现掌柜娘子眼中只有商贩习惯的热情,并没有鄙夷和看不上。
那些让她恐惧的目光和议论,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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