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中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气场丝毫没有被对方的阴鸷压下去。
“在部队讲究真凭实据,赵**不能因为两封检举信,就定我的罪。赵**不觉得,你说我乱搞男女关系这般话,未免太不过脑子了?
谢中铭觉得,没必要和赵光亮讲什么和气。
听说很早之前,这赵光亮贪生怕死,当年在战场上当过逃兵。
那时,陈胜华是班长,谢江是副班长,赵光亮逃了。
不过那个**的年代,一个新兵蛋子的逃了,也不可能费劲儿抓回来,大家伙的重心都在继续战斗上。
后来50年代过鸭绿江,赵光亮运气好,他是最后一批过鸭绿江的战士,还没抵达前线,前方告捷,传来喜讯,战争胜利。
这赵光亮没上战场,没见过枪林弹雨的血腥场面,却跟着沾了光,享了军攻,回部队竟然成了陈胜华和谢江还有江德贵的上级领导。
赵光亮害怕陈胜华和谢江江德贵三人,把他之前当逃兵的事情抖出去,一直各种打压他们三人。
后来赵光亮凭借自己那四处讨好巴结,左右逢源的德性,一路升到了一师之长。
除了早前当逃兵的事,赵光亮和谢江结下了梁子,还有黄桂兰的事情。
当初赵光亮也看中了黄桂兰,啥手段都用上了,黄桂兰却正眼也没瞧他一眼。
瞧着长得惹眼家世又好的黄桂兰,嫁给了谢江,赵光亮心里更是记恨。
加上后来,赵光亮的儿子在谢江手下任职,一次任务之中,谢江为了顾全大局,撤走了所有人,没有继续营救赵光亮的儿子赵有为,让赵有为牺牲了。
这梁子就结得更深了。
有人检举谢江的儿子谢中铭乱搞男女关系,赵光亮巴不得马上定谢中铭的罪,把他抓起来,撤他的职,让他受到严重的处分。
谢中铭保持着他的沉稳和冷静,“赵**,都说您心思缜密,这次却随意听信谣言,不经过任何查证,直接判定我乱搞男女关系,难道是赵**特意针对我?”
心思被谢中铭猜中的赵光亮,眼睛微微一眯。
这赵光亮眼睛本就又细又长,这一眯,更加蛇眉鼠目,“你若行得端坐得正,怎么可能有人举报你搞破鞋?”
此时此刻,谢中铭把乔星月的手牵过来,紧紧扣在掌心里。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乔星月是破鞋,“星月是我谢中铭娶回家的媳妇,不是什么破鞋,我不怕接受调查。”
虽是行得正,坐得端,可谢中铭心中忧心忡忡。
一旦接受调查,确实能证明星月就是胖丫,胖丫就是星月,星月就是他谢中铭在茶店村娶的媳妇。
可是会有另一个隐患。
在茶店村没上过一天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胖丫,咋可能会精通医术,样样能干?
他怕星月被扣上特务分子的帽子。
赵光亮一门心思想整死谢家的人,他阴狠地看着谢中铭,咬着后牙槽道,“带走!”
谢中铭当然会配合调查。
他身子挺拔如松,“我自己走!”
身侧的乔星月,攥住他的手腕,“谢中铭!”
“别慌!”谢中铭反握住乔星月的手,掌心沉稳有力,原本锐利的眼神柔和下来,地藏着安慰的力量,“就是去说清楚,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大事。”
他的黑眸深邃明亮,没有半分慌乱,只有笃定和坦荡。
仿佛是在告诉乔星月,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安安宁宁也早就从跷跷板上跳下来,跑到爹妈面前。
谢中铭摸了摸安安宁宁的脑袋,“别怕,爹没事。”
赵光亮听到这一声爹,想起自己唯一的儿子赵有为。
谢江下令停止搜救,就是故意的,否则有为怎么可能牺牲?
这杀子之仇,赵光亮一直记恨在心里,他咬着牙,想要整死谢家的所有人,“把这女的也带走。”
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就算没有真凭实据,被人举报了,也必须要好好配合调查。
乔星月没有反抗,她看安安宁宁第一天上学就慌了神,忙安慰着两个娃,然后吩咐了幼儿园的老师,“李老师,要是放学的时候,我们两口子没有来接娃放学,麻烦你去通知一下两个娃的爷爷奶奶。”
“爸爸,妈妈……”
“没事,爸爸妈妈把情况说清楚,很快就回来。”
……
不用等到天黑。
乔星月和谢中铭前脚被带走,后脚就有人去了谢家的院子报信。
报信的人是江春燕和邓盈盈母女俩。
两人从院外走进去,江春燕故意扯着嗓子,边走边吆喝,“桂兰呀,出大事了,你家出大事了,你赶紧出来。”
平日里,江春燕有啥事,肯定会走到谢家的堂屋里,坐下来不客气地抓把瓜子,或者是抓把水果糖,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边吃边说。
今天却只站在院子里,就是不进堂屋。
她巴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谢中铭和乔星月被保卫科带走的事情。
“桂兰呀,不好了,你家中铭和你家保姆被保卫科的带走了。保卫科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
“这回你家中铭会不会受到处罚,被部队开除呀?”
“桂兰,你说这可咋整,你家中铭要是被部队开除了,那不就等于成了一个废物了吗?”
堂屋里的黄桂兰正在数着自己攒的一张张的大团结。
大儿子二儿子结婚的时候,她给老大老二家置办了不少新家具,三转一响是必备的,还有五斗柜、雕花大衣柜、红木沙发、梳妆台、樟木箱、双人床、三十六条腿。
这星月和中铭结婚,这些一样不能少。
昨晚黄桂兰高兴得一宿没睡,今天早起后,反而倍精神。
只是听闻院外江春燕的吆喝声后,所有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陈素英在旁边说,“桂兰,这江春燕又在搞啥幺娥子?”
“我出去看看。”黄桂兰把一张张大团结叠起来,重新包到干净的手帕里,起身朝院外走去。
外头的太阳又毒又辣。
江春燕从院里的瓜架上,随手摘了一根翠绿的黄瓜,一口咬进嘴里。
见到黄桂兰,她故意装作发愁的样子,“桂兰呀,这回你家谢中铭,可要完蛋了。”
邓盈盈也站在一旁,故作担忧样,“兰姨,中铭哥这次遇上大事了。他堂堂一个团长,乱搞男女关系,是会被部队开除的。”
就是邓盈盈,去了赵光亮那里举报。
她知道赵光亮之前和谢家结了不少梁子,赵光亮恨不得谢家所有人都**。
这回谢中铭别想全身而退。
她邓盈盈得不到的男人,那她就要亲手把他毁掉。
明明心如毒蝎,可这邓盈盈偏偏表现出一副十分心疼黄桂兰的模样,上前拉住黄桂兰的手,宽慰道,“兰姨,你也别上火。赶紧想想办法。”
还有啥挽救的法子?
有赵光亮在,谢中铭和乔星月搞破鞋的事情只会越搞越大,这回谢中铭肯定会被部队开除。
江春燕在旁边拱火道,“黄桂兰,我早就跟你说那乔星月不是啥好人,现在好了吧,她勾引你家中铭,跟中铭搞破鞋,被人举报了吧。你早就该把这狐狸精给赶出去。”
黄桂兰也听出个所以然了。
就是这两人去举报了她家老四和星月搞破鞋,让保卫科的人把她家老四和星月带去调查了,这两人还敢在她面前惺惺作态。
黄桂兰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将立在屋檐下的扫把随手一握,抄起来朝着两母女毫不客气地拍下去。
“就是你俩去举报的,你俩还到我面前来装好人。”
除了江春燕和邓盈盈两母女,谁还会能干出这种举报别人的缺德事来?
用竹桠枝做的,又细又扎人的扫帚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江春燕和邓盈盈母女俩的身上,把这母女俩拍得满院子跑。
邓盈盈细嫩的手臂立即见了一条条红印子。
她一边躲,一边说,“兰姨,我好心好意过来给你报信,你咋不识好人心,还动手**?”
“打的就是你。”黄桂兰又一扫帚朝邓盈盈落下。
这回可不只是朝她身上打,而是直接对准邓盈盈的脸,“不要脸的玩意,我家中铭看不上你,你生心嫉妒,就想破坏他和星月,是不是?”
那扫帚一下又一下地对着邓盈盈的脸落下去,“就看上不你这表里不一的玩意儿。”
那扫帚毫不客气地朝着邓盈盈的脸拍下去。
自从星月教了她,对付恶人就要用更恶的法子后,黄桂兰仿佛是换了一种更通透的活法。
以前总是顾着老邓救过她家老谢的性命,不管这两母女再过分,她都忍了。
结果越是忍耐,这两母女越是变本加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