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盆栽土有些干裂，宁愿逛了一圈，识不出几种植物，便拿出手机咨询豆包“这是什么植物”，得到答案后继续询问“该如何养护”。豆包教得详细，她把手机摆在身边，提着水壶依言照做。
“小愿，好像有人敲门。”
“哦来了。”她应了一声，放下水壶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中午吃面条好吗？”许清熙见她经过连声问。
“好的呀。”
她笑眯眯地点头，迈步向前推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是谁……”
话未说尽，手腕忽的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不动声色地牵出了门。
“啊……”
惊呼声被手掌堵住喉间，她瞪着眼睛眨了眨，看到熟悉的面容，绷紧的神经猛地松缓，“干嘛啦，吓死人了。”
江慕倚坐在行李箱上，视线恰好能与她平行。他倦怠的眉眼中噙着零星点点的笑意，目光专注地逡巡着她的面容。
“不是说要晚上才能回来嘛？”她也在打量他。
头发又长了，似乎男人的头发总是长得快些。眼下带着青，虽然没有胡子拉碴的，但依旧能看出疲惫。
他笑了起来，手掌托着她的腰轻轻一环，很快又松开，若有似无的拥抱携着他的气息席卷周身，连她的呼吸都带上了檀香的味道。
就同她昨夜偷偷在手腕上洒得香水味一样。
“有点想你，”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担心你。”
虽然已经听过一遍，但此刻，紧挨着的胸膛过渡着踏实的心跳，喑哑低沉的嗓音轻拂过耳尖，专注柔情的目光掠过眼眸，无一不再提醒她，不再是隔着冰冷的听筒，眼前的人切切实实是他。
她知道自己的脸颊肯定又红了。她舔了舔唇，没好意思说“想念”，轻声问他：“累不累呀？”
“还好，睡一觉就好了。”
“小愿，是谁呀？”
门内传来许清熙的问话，渐渐又响起脚步声。
宁愿推了推他的肩，没推动，压低声音说：“回家了呀。”
他挑起眉梢，手臂一伸，把门合上了。
“干嘛呀？”
“想和你说悄悄话。”他也压低嗓音。
这下耳尖也像烧起来一样，她垂下眼眸不再看他，催促道：“那你快说。”
他倾身附耳凑到耳边低语：“已经说完了。”
宁愿侧脸瞥过去，狐疑地皱起眉头。
他眼里的笑意更甚，无声地张了张唇。
是“想你”。
他牵住她的手起身并肩而立，门忽的打开。
“小愿……小慕？”许清熙看到他，须臾，嘴角上扬，片刻后又略显无措地擦了擦围裙，“提前回来怎么不说？中午只有面，妈再出去买些熟食……”
“妈。”江慕轻声打断了她的话，“没事，面就可以。”
“哎，好，快进来吧，”她转身回屋，一边走一边嘀咕，“怎么回自己家还按门铃啊？”
宁愿睨他一眼，低声附和，“对啊！为什么呀？”
“怕你误会我是故意为之。”他低头轻语。
和她一起回到房间，放好行李箱，把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她，又和她一起折回客厅，他好像是怕迷路一样，全程都没松开她的手。
若是没有刚才那一遭，宁愿还能坦然接受，可现在，她甚至分不清楚，这是他表达思念的延续，还是为了宽慰他妈妈而故意表现出恩爱。
心潮如海浪击岸，溅起的汹涌在胸口漾开，一圈圈都是无声的不安与喜悦。
“在浇花？”他忽然开口问。
“嗯。”她点头，任由他牵着继续往阳台走去，“我问了豆包该怎么浇水。”
他回眸轻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什么啊……”她挠了挠鼻尖，呢喃道：“我不是怕被我浇死嘛。”
他还是笑。
“妈妈说以前你连多肉都养不活，你现在好厉害啊。”她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他。
江慕一噎，扭头避开她的眼神，含糊道：“刚带回来的。”
“什么？”她没听清。
他清了清嗓，重复了一遍：“我刚刚带回家的。”
宁愿的眼睛睁得更大，目光不可置信。
“楼下住了一位花艺大师，每次这些植物能被我养得半死不活了，就交给他，让他帮我救回来，救不回来再买新的，”他耷拉着眼望过来，眼神有些被拆穿后自暴自弃地无奈，“这里一半都是刚买回来的。”
感情是她自作多情？！
宁愿翻了一个白眼，再心里发誓，再心疼他她就是狗。
江慕摇了摇她的手，低声下气地问：“所以，豆包说要怎么浇水？”
“你自己问它。”宁愿扭过头去不理他。
他应了一声，果真掏出手机。
豆包耐心的回答在耳边轻轻响起，他捡起水壶，牵着她一起，低声道：“我以为植物总会比小猫小狗要好养一些。”
宁愿掀起眼，望着他宽阔的脊背。
“我曾经想过养一只猫，或是一只狗，有他们陪着热闹，可一想到自己出差就没人照顾便歇了心思，后来我想，要不就养些植物，一片绿油油的，看着也挺热闹，”他耸了耸肩，“可是原来植物也不好养，我出去一周半个月，回家也蔫了，家里只会看上去更冷清。”
“以后我帮你养。”宁愿脱口而出，对上他的目光诚挚地点头，“你在家的时候我们一起学习，你出差，就交给我。”
他盯了她很久，须臾，扬起唇点头，“好，一言为定。”
“小慕小愿，吃饭了。”
“走吧。”
宁愿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底“汪”了一声。
午餐氛围依旧安静，但或许因为只有许清熙一人，江慕周身的疏远少了许多。偶尔许清熙问他问题，他也会尽数回答。
吃完午餐，江慕把她送到学校，让她下课提前给他发微信，他会来接她。
宁愿不情不愿地“啊”了一声，犹豫地说：“我自己回家好了。”
“怎么了？有事？”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猜测道：“看里里？还是有兼职？”
“嗯，有兼职。”
“好，那晚餐回家吃吗？”
她掰着手指计算，摇头，“应该来不及。”
“好，那我回家和妈说，拜拜。”
“拜拜，你下午也休息一下哦。”宁愿下车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学校。
-
“愿！”
宁愿回过头，校门口江慕的车晃眼而过，一道身影冲到她的面前，紧紧地给她一个熊抱，也彻底拦住了她的视线。
她收回目光，笑着说：“日日，你们回来了。”
“好久不见，”贾以时，也就是被取昵称的日日捧着她的脸左右来回看，得出结论，“没瘦，胖了些，更好看了！”
“你黑了。”宁愿瞅了一眼也说。
“小嘴巴，闭起来。”她捏住她的嘴，“你早上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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