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真心话,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她不敢太大幅度,怕撞到谈靳的身体,真的是暧昧到不行的距离。
谈靳听笑了,把她抵在电梯里,问:“妹妹,知道我在业内是什么名声吗?”
江岁宜关注了他的每一场赛事,也关注了他的绯闻与行程,自然是清楚。少女皱眉,软声回答:“……知道。”
谈靳点头,“嗯”了一声:“知道我一般都跟异性怎么相处吗?”
江岁宜一僵,光是听到就可以想起来无数个画面,她偶尔有扫到那些报道。她其实一直是不信的,但谈靳这么问,指的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不言而喻。那些女孩会在比赛结束后和他拥抱,约定一起dating的日期。
谈靳没等到回答,重复问:“知道?”
江岁宜皱眉移开视线,“……知道。”
很软的回答。谈靳气息中有一声笑,低头,与江岁宜对视,讽刺一般的反问:“知道还敢送上门?”
江岁宜硬着头皮问:“不可以吗?”
谈靳挑眉,道:“可以啊,那现在你亲我一下,敢吗?”最后那个怂恿被他吐字得清晰而缱绻,他狭长的眼轻眯,几分危险。
江岁宜变了脸色,抬头对上谈靳含有戏谑的神色,又迟疑。她做不到。
谈靳还在看她,在电梯沉到最底层时,放开了她。
电梯已经抵达“-2”层,谈靳抬手,帮她按下“1”,自己离开了电梯。
他冷笑出声,没有回头,摆摆手,说:“赶紧回吧。”
那声音不再是在耳边那么近,却依旧好听,像是风凉话:“别学坏了。”
江岁宜坐了当天最晚的大巴车回了学校。
回学校的路程不算短,实在是太困了,江岁宜那些有关谈靳的“999+”播放量的本地视频被她翻烂,她迷迷糊糊在车上睡着,被司机喊醒时手机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母亲孔媛。
“家里人担心了吧?”司机关上行李舱的门,扭头看过来。
仓皇夜色里,江岁宜皱了眉,将手机锁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是,我回去了,谢谢师傅。”
“都凌晨了,难打车,小姑娘,有没有人接你?要不要我送你?”
江岁宜避而不谈:“没问题的,师傅,你也早点回去。”
司机师傅远远地说:“注意安全啊,小姑娘。”
江岁宜出了车站,夏风湿热,柏油马路被路灯染上昏黄,在树木凌厉的轮廓下停泊着一辆格格不入的黑色迈巴赫,是等她的。
江岁宜早有预料。
后座的车窗拉下,露出一张养尊处优的脸,是江岁宜的亲生母亲,秦夫人,孔媛。她一身玉色旗袍,看到江岁宜简单的白裙皱眉,一副嫌厌的模样,叫她:“上车。”
江岁宜工作日上学、打工,周末要回秦家,这是孔媛定下的规矩。在江岁宜的印象里,她的母亲是个八面玲珑且利己精致的女人。孔媛能和江岁宜的父亲婚嫁是一场奇迹,离婚才合情合理。
车内的熏香是木制东方调,车内寂静。孔媛同在后座,瞥过来,还算客气:“怎么想起来出远门?”
江岁宜搪塞:“出去有事。”
“就穿成这样?”
“嗯。”
孔媛教导:“最好的年纪,还是要穿得鲜艳点,讨人喜欢。”
江岁宜坐了一路的车,没有吃晚饭,胃里泛酸,没力气和她周旋,只回了声“知道了”。
“之前给你发的那些衣服款式,你都可以挑一挑,好好打扮。”
江岁宜不喜欢太花哨的,也不是什么在乎穿着的人,找了借口,小声道:“我没钱买。”
孔媛像是想起什么,笑了笑:“秦月茹不是给你发了生活费吗?怎么,亏待你了?”略带讽刺的语调让江岁宜不舒服,抬眼看孔媛,就看见女人冷笑着继续问:“还是你用在什么不相干的人身上?”
“……”
江岁宜不再吭声。
孔媛笑了,她喜欢看江岁宜不反抗的样子,不说话的样子看着就舒坦,伸手把江岁宜修长白皙的手放进自己的手里,语重心长:“喜欢可以叫你哥哥买,你哥哥很想你。”
车在夜色中奔驰,下了高架桥,窗外的夏景在飞快后退。路上没有路灯,只开了远光灯,除了月光与灯光,世界漆黑一片。
江岁宜猛然把手抽离,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强烈,解释:“但我没有想他。”
孔媛皱眉,语重心长:“没良心,他是你哥哥。”
哥哥?江岁宜并不想要。
孔媛见她抵触,不露声色地询问:“你奶奶最近还好吧?”
江岁宜眼波闪烁,抬眼,皱眉扬声问:“妈,你关心她做什么?”
“我不能关心她了?”
“……能。”
“你这个语气,像是我要害她。”
江岁宜抿唇。
孔媛笑得温和,回忆:“不过也确实很久没见她了,记得上次见你奶奶还是你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
江岁宜在孔媛的束缚下,手一点点捏成拳,她明白的,现在孔媛这么提,就是想威胁她。
一年前高考分数下来,孔媛也是这样,逼迫她放弃了梦想。高考江岁宜是全市第四,区第一,填报志愿时,孔媛要求江岁宜选择数学或金融,江岁宜有骨气,拒绝了。
结果孔媛找了好几个业内知名的教授编了套话术告诉了江岁宜的奶奶,说是学临床辛苦,大概率辛苦,容易劳累猝死。癌症中晚期的老人着急忙慌出了医院找江岁宜,直接跪在了江岁宜面前,求她不要像江岁宜的父亲一样,英年早逝。两个人道德绑架,江岁宜没得选。
江岁宜收了神,问:“秦渡想见我?”
孔媛慈眉善目起来,温声:“你把你哥哥伤了,他没生气已经很好了。”
江岁宜喃喃:“可我也没有报警。”
孔媛猛然把江岁宜的手拉过来,高声质问:“你还想报警?”
六月一号江岁宜生日那天,秦渡摸黑进了江岁宜的房间,差点侵犯了她。
江岁宜注视孔媛瞪着的眼睛不说话。孔媛一副被江岁宜气到的样子,甩开她的手,轻揉太阳穴,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哥哥周六在外出差,周日才回来,要出去跟几个年纪相仿的公子哥处好关系,”孔媛烦躁得很,回忆,“他最近忙着跟你那个姐姐争家产,忙得很,你周日见见他,跟他一起出去吧。”
孔媛问:“培养培养感情,你还怕以后没好看衣服穿吗?”
秦家的宅邸在内郊,占地宽广,有六层,带花园、泳池,还有高尔夫球场。江岁宜的房间在二楼最深处的客房,统一装修的白色系,和星级酒店里的差不多。
江岁宜待在秦家的时候不喜欢出房门,有时保姆会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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