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切断,李常盈第一个低头查看了手环上的定位,眼睛一亮:“哎,这定位离我们还挺近。按现在的方向,再往前走两公里左右就能到。”
好消息。
但王步宇却叹了口气:“两公里是不远,可这里黑灯瞎火的,就算我们到了定位所指的位置,也看不见他们啊。□□、强光手电在这里全都失效,能见度只有一米,怎么找?”
李常盈刚提起来的劲头又泄了几分:“……也是。”
孔笙仰天长叹:“要是关若安在这儿就好了。她那手雷电异能,咔嚓一下,雷霆击碎黑暗!多省事。”
李常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游戏打多了吧,这么中二。”
秦远凉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冰锥一样扎破了这短暂的松弛气氛:“说够了么?说够了就赶紧找人。”
李常盈和孔笙同时噤声,后背齐齐一凉。
孔笙在头盔里懊悔地想扇自己一巴掌,但碍于作战头盔挡着,手举到半空又悻悻地放下了。
李常盈悄无声息地往他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耳语道:“完了,队长肯定生气了。回去咱俩不好过啊。”
“别说了,快走快走。”张帆从后面轻轻推了他们一把,“争取把黄熙雯他们全须全尾地找到,将功赎罪。”
四人迅速调整了状态。刚才那片刻的插科打诨像是被一阵风刮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外勤人员该有的紧绷与专注。
他们凭借着作战服内置的微弱环境感应器,以及手环上那一枚唯一的定位光点,在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中沉默地前行。
手环上显示的距离在缓慢地缩短,但绝对的黑暗放大了时间的流逝感,也放大了每一步踏在未知地面上所催生的不安。
除了彼此压抑而规律的呼吸声,以及作战靴踩在某种坚硬、冰冷材质上的细微摩擦声之外,四周一片死寂。
“快到了。”秦远忽然低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抬起,投向定位所指示的方向。那里依旧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仿佛永无尽头。
但秦远的感觉不会有错。他已经闻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汽油味,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以及悬崖边缘被碾碎的石屑所独有的干燥而尖锐的矿粉气息。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杜蘅急促的声音:“队长!红热成像显示,你们前方两百米处有生命体征——五个活人,应该是被这次恐怖域掳走的普通人!”
秦远脚步一顿:“确定吗?”
“确定。”杜蘅的声音斩钉截铁,“系统不会骗我们。”
“收到。”秦远按了一下耳机,声音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所有人注意,目标确认,前方两百米,五名平民。保持一级静默,警戒等级提到最高。”
队员们无声地点头,无需多余的言语。
他们压低身形,呈标准作战队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向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悬崖边缘谨慎推进。
空气里的汽油味似乎又浓郁了一些,混杂着石屑的粉尘,刺激着鼻腔,也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一百五十米。
夜视仪里,前方依旧是浓墨般的黑暗,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距离缩短到一百米的那一刻,所有人眼前的世界陡然一变。
浓稠的黑暗如同被一颗闪光弹从中炸开,整个世界在一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吞没。
秦远瞳孔骤缩,猛地抬手遮住眼睛:“小心——!”
耳机里杜蘅的声音骤然拔高:“队长!你们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耳道里只剩下心脏疯狂擂鼓的轰鸣和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十几秒,秦远才慢慢展开指缝,让一丝光泻进来,等视网膜上那灼烧般的刺痛感缓缓退去,他放下手,却因为眼前的一幕震惊得瞳孔微张。
其余几人也相继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反应如出一辙。
眼前不再是无尽的黑暗。那是一条真实的、被烈日暴晒的公路,路面龟裂,热气蒸腾。
一辆黑色轿车侧翻在路中央,车体严重变形,车窗玻璃碎得不成样子,油箱里的汽油正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漏,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汇成一小洼危险的液体。
驾驶座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挡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司机的状况。
副驾上的女人就在这时醒了过来。她呆滞了仅仅一秒,然后猛地一挣,像被电击了一样挣扎着去解安全带。
安全带的卡扣弹开了,但她的下半身被变形的车体死死卡住,她拼命地扭动、推搡,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拔出来。
秦远只迟疑了半秒,便朝前迈出了脚步。
耳机里杜蘅还在急切地追问:“队长!孔笙!李常盈!张帆!王步宇!听到请回答!”
秦远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个挣扎的女人身上移开半分,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回复道:“没事。我们找到那五名幸存者了。”
杜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几乎能想象她在指挥车里拍胸口的样子:“那就好。”
可还没等秦远靠近,副驾上的女人竟硬生生将身体从变形的铁皮里拔了出来。
她伸手去推车门,车门变形太过严重,纹丝不动。
她试了几次,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碎了一半的车窗往外爬。
残余的窗玻璃如同野兽尖利的獠牙,从她的后背、手臂上狠狠刮过,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玻璃肆意流淌,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秦远却猛然停住了脚步。他盯着那女人爬行的姿态,瞳孔缓缓缩紧,紧接着,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开始无声地往后退。
身后的孔笙他们也终于适应了光线的骤变,跟了上来:“队长——”
话没说完,秦远便厉喝:“后退!危险!”
所有人心脏猛地一跳,肌肉反应快过大脑,齐刷刷地跟着后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轿车那边投去。
从副驾爬出来的女人已经拖着半截身子蹭到了后座。她拼命去拉后座的车门,拉不开,便开始用拳头砸、用肩膀撞,动作越来越狂躁。
车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簇火苗毫无预兆地从引擎盖的缝隙里蹿了出来。
女人彻底崩溃了。她一边疯了似的用拳头捶打车窗,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来人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的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求求你们,快来人救救他们吧——”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被血丝和泪水糊住的眼睛,直直地与秦远对上了视线。
秦远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他想也不想,直接下令:“撤。”
女人看到他们在后退,眼底的哀求和绝望在一瞬间扭曲成了某种更为可怖的东西。
她拖着只剩半截的身体,用裸露的指骨扒着粗糙的柏油路面,以一种违背常理、如同蛆虫般的速度蹭蹭地朝他们爬过来,身下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们还小,才上小学!求求你们了——不要走!不要走——!救救他们吧——求你们了——!”
张帆边跟着队伍后撤,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卧槽——这也太逼真了吧,差点就上当了!”
女人越喊,他们跑得越快。
就在双方距离拉到不足十米的刹那——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身后炸开,震耳欲聋。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汽车的碎片和滚滚黑烟,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后背上。
秦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卧倒”,几个人几乎是同时扑倒在地,碎玻璃和烧焦的金属残片从头顶簌簌落下。
等他们再抬头时,那辆出租车已经被炸成了一团冲天燃烧的火球。而那女人的半截身子,竟被爆炸的余波瞬间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抛物线,然后“啪嗒”一声,掉在了秦远面前。
与其说那是半截身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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