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着亲着,就倒在了地毯上,这副场景跟前世的某一刻何其相似,杜昭颜只觉得唇上酥酥麻麻,脸上越来越热。
他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摩挲着她的颈窝。
她那股兴奋劲儿似乎又回来了,只不过精力都投入到另一件事上。
她喘息着推开封叙,封叙顺着她的力道倒在她旁边,任由她反守为攻。
小奶狗不解地扒着封叙的腿,却没人理它。
等她松开他起身,才发现,他粗喘着,短发也有些乱了,脸色如常但在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耳根偷偷泛着红,向来干净利落的衬衫皱皱巴巴的,扣子也松了几颗,活像被她欺负了却无力还手的模样。
他本来就是成熟的、甜美的果子,今天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仿佛是熟透了,烂熟烂熟的颓废样子,她难得的对他有了兴趣,是想跟他勾勾缠缠的兴趣。
她强压下脑子里的兴奋,拍了拍他,“起来。”
封叙看着她脸颊泛红,漂亮的凤目却是亮闪闪的,波光背后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热度。
他轻笑着,声音低沉沙哑,胸膛也随之震动,杜昭颜听得出来,他很愉快。
封叙没听她的话起来,反而一把拉下她,再次拥入怀中。
封叙的瞳孔中倒影着她水嫩的唇,就在他吻过来的那一刻,杜昭颜软嫩的小手盖住了他的嘴,“别了,嘴肿了很难受。”
封叙亲了亲软嫩的手心。
杜昭颜再次推开他,再折腾下去恐怕会难以控制,哪怕是妖精打架,她也是最终会输的那一个,哪怕情绪无处释放,她也不想继续了。
她今天很失控,直到现在,那种亢奋的情绪还在大脑中横冲直撞,让她难以平静。
“昭昭,你还没够。”
封叙站起身抱起她,亲昵地蹭着她软嫩的颈窝,迈开长腿往楼上走去。
杜昭颜只觉得脖子痒痒的,脑子里除了那种亢奋的情绪,也多了点迷幻的色彩,那一点绚丽的颜色,引起了她浓重的好奇心,总想分清到底是什么颜色,才能让人这样着迷。
想起前世的某些画面,她还是起了点害怕的心思,无奈精神上太过亢奋,盖过了其他的情绪。
小白狗不懂楼上传来的,痴痴缠缠的声音,它被遗忘在楼下,几次尝试着上楼,却在第一个台阶处就吃了瘪,任由它如何努力都上不去,只能窝在舒适的,奶白色的地毯上,与之融为一体。
午夜时分,一楼的客厅里响起柔和的流行音乐,唱着不知是谁经历过的情情爱爱。
杜昭颜蜷缩在沙发上,享受着精神极致的亢奋过后,残余的慵懒安静和淡淡的疲劳。
封叙随意披了件衬衫,下摆露出两条健硕有力的长腿,继续准备着迟到几个小时的晚餐。
杜昭颜伸出细致的小胳膊,胳膊上嫩红一片,为苍白的肤色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拿起茶几上的汽水喝了一口,杜昭颜满足到叹息,原来,兴奋退去,还有这样舒适的静谧时光。
她从来不会熬夜,午夜时分的一切都在沉睡着,仿佛只有她醒着,安静无比,是很新奇,也很治愈的感受。
从始至终,她都没发觉,封叙心中无从宣泄的情绪丝毫不逊于她,只觉得颠覆了前世,她对男女之间的认知。
从前,她一直都是被动的,从未主动过。
原来,她也可以有翻身做主的时候。
想到前世,突然间,她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的清醒了。
她第一次发现,封叙是个会让人上瘾的、成熟的果实,痴缠了太久,她丝毫没发现她已经置身于危险的边缘,差点就沉沦其中。
高亢的情绪,尤其是无数倍放大之后,很容易模糊了现实,让人看不真切。
冷下来之后,她闭上了眼,思索着之后该如何为自己打算。
深夜,是最适合思考的时候,尤其是冷静下来之后,让人越发清醒。
她觉得自己这翻脸无情的样子着实有趣,或许,她本就该如此,自私一些,算不得多大点事,这是前世她在将死未死的时候,深刻体会到的。
背对着她的封叙却不似她那般轻松,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黑眸中雾气笼罩,复杂纷乱,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乱。
或许,同床异梦就是这样。
人与人之间交往总会碰到各种分岔路,到了做选择的时候,都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路,却不知道对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更看不清前路深处到底是一条坦途,还是磕磕绊绊的泥土路。
杜昭颜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前世的她,数着日子等待死亡的降临,既是一种绝望,也有深重的自卑。
她会嫉妒,会软弱,更是会害怕,却因为那种绝望堵上自己的嘴,什么都不说,甚至都不会去细究这些情绪是什么,她觉得这样是不给家里添麻烦,归根究底,都是她作为一个病秧子的、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感。
家人和封叙对她越好,她就越是有一种不配得的感觉。
她前世所有的没能力,没命去享用的,看似佛系淡然,实则,是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她不不愿细想,只能固执的,装作无事发生。
重生后,她想报复,想出口气,是为了弥补曾经发生过的遗憾,至于利用封叙,则是一种懵懵懂懂的,对自己的一种补偿心理。
她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许多前世她不愿意深究的东西。
眼前是封叙的背影,他正在忙着做饭,杜昭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能真诚的面对自己,并不容易。
她和封叙,都不是多坦诚的人。
封叙是个不多话的,除了哄着她和对她示爱的时候,说出的甜言蜜语,其他的,他从不会说太多。
或许他是好意,想让那些烦心事都远离她,让她安心休养。
杜昭颜也不是个多话的,更怕拖累了家里,让身边的人陪着她一起绝望,她也是个锯嘴葫芦。
前世,他们之间的沟通少得可怜,仅有的话题,都是日常的鸡毛蒜皮。
或许是性格真的合不来吧,杜昭颜心想。
六年的婚姻,她从未见过封叙的母亲,她猜到了封叙背上的疤痕跟封家有关,封叙却从未跟她坦诚过。
她也从未坦诚过,那刻在灵魂深处的绝望和自卑。
一大清早的,封叙被封楼的电话吵醒了,毫不意外,又是让他回家。
封叙一上午接了封楼三个催促的电话,杜昭颜才悠悠转醒。
“醒了,昨晚熬夜了,头疼么?”
封叙探了探她的头,熬了大半夜,怕她再发热。
“不疼,刚才谁的电话?”
“封楼的,你愿意跟我回去么,坐一会儿就回来。”
“行。”
杜昭颜揉了揉眼睛,起来收拾自己。
封叙却是不着急,盯着她吃了点东西,又喝了药才走。
封家装扮的不伦不类的别墅客厅,来了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高谈阔论之中,丝毫听不出半点亲情的味道,仿佛他们不是亲人,而是合作伙伴。
谈论的内容都是些实业项目和对房地产的投资分析,仿佛一家子人都是财大气粗,没一个细的。
封叙一进屋脸色就黑了,封楼可没告诉他还有其他人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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