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喜鹊手里摇着蒲扇,依然保持着笑意,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门口来了一位稀客。
人未到声音先到。
“吵什么?”
馉饳店外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来者两鬓微白,留着山羊须,一身深青色暗纹的低调服饰,腰间悬着一块小巧精致的乌木牌,隐隐约约能瞧见上面刻着一个夏字。
那人声音沉稳且苍劲有力,一出声便终止了众人叽叽喳喳不断猜测的妄言,自带威严的形象也让众人再也没有开口编造那些离谱的剧情。
他步履稳健,待他走进馉饳店的小院子,看到正在向姜家下聘的崔喜鹊,礼貌对着她微微一颔首,客气道:“崔夫人。”
崔喜鹊自然也是认得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笑容,手摇蒲扇同样客气地应答:“钟管家。”
这位钟管家这才走近了些,转向姜稚鱼的父母姜中游与莫盈霜,拱手一礼,姿态标准,语气平和带着不容质疑:“老朽乃镇南王府的管家钟历,二位不必惊慌。今日崔夫人前来所下之聘,确是我家世子为求娶小鱼姑娘为正妃所备。”
此话一出,狠狠打了那些诽谤者一个响亮的耳光。
钟历接着安抚道:“婚书已过官府明路,也已盖章生效,六礼俱全,绝无虚假,更非什么做小冲喜这种荒唐之事。”
姜父姜中游听到此处才有些真切实感,“真的是镇南王……的世子?”
“如假包换。”
围观群众包括王婶子等人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镇南王府的管家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他们脸上那嘲讽看好戏的表情瞬间冻住,继而碎裂,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系统消息:用户解锁人物,钟历,镇南王府管家,忠心。】
姜稚鱼也没想到镇南王府的管家会特地前来,仿佛预先知道会有嘴碎的人诽谤一般,她微微俯身表示感谢,“谢谢钟叔。”
钟历赶紧一揖,“小鱼姑娘莫要和老朽客气,以后入了府,老朽自当是竭尽全力辅佐您与世子。”
一阵清缓规律的马蹄声从街头传来。
“哒哒哒。”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像是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还有哪个大人物要来啊?
只见一匹通体乌黑发亮的骏马停在街头,跃下一名男子。
他一席素白锦袍迎着人群向巷子深处走去,衣袖处银线暗绣的月白云纹彰显着他的身份,腰间束着白玉带衬得他人身形更为修长,如庭中翠竹。
风过时,衣袂轻扬,云纹若隐若现,他缓步走到馉饳店里,侧脸被阳光照得更为立体,眉目清润且骨相矜贵,是那些人从未见过的俊朗容颜。
他的目光平静略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抬眸瞥了王婶子一眼,吓得王婶子赶紧做了缩头乌龟,随后收回利剑般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姜稚鱼和她父母身上。
他迈步向前,走到钟历与崔喜鹊的身旁,正对着姜稚鱼的父母,郑重且无可挑剔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姜父姜中游与妻子莫盈霜对视一眼,想起了那个夜晚,异口同声惊讶道:“是你?”
“小婿夏凛汌,见过岳父岳母。”他声音如泉击玉,清清朗朗的甚是好听,带着某一种让人沉静的力量安抚着姜稚鱼的心。
姜稚鱼长舒一口气,看来今天的这场闹剧不用她操心了,“你怎么来了?”
夏凛汌一听,就品出了姜稚鱼语气中的委屈、无奈和一丝丝的撒娇意味,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泛着甜,道:“一贺店铺重新开张,二贺我与娘子将共结连理。”
姜稚鱼的耳垂瞬间红如滴血般,结结巴巴开声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她很不想承认,此刻她的心跳如雷是因为夏凛汌。
这家伙怎么笑得这么勾人。
【系统消息:用户意外获得镇南王府帮助,馉饳店名誉值正在恢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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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鱼与那人坐在雅间,雅间的窗棂半敞,屋檐下的铜铃被微风轻轻带起,泠泠一声,清脆动人。
夏凛汌那骨指分明又修长的手,执壶替姜稚鱼斟茶,白釉盏中的茶汤澄碧,热气氤氲而上,就像那日夜晚在馉饳店的初遇,也是充满了热气蒸腾。
“受惊了。”他抬眸,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姜稚鱼,声线温润如常。
姜稚鱼就坐在他对面,隔着不大不小的红木桌案,也隔着满案她叫不出名字的精致点心,心中腹诽,就会马后炮。
“怎么出现得这么及时?”被那些看热闹的人闹了一中午,此时已饥肠辘辘,她没顾得上形象,伸手拿起案上的一个莲花模样的酥饼吃了起来。
反正也是契约婚姻,要那不中用的形象做什么。
夏凛汌轻笑,鼻腔内发出一声轻哼音,“怕是再晚来一步,到手的娘子就被人吓跑了。”
瞧见姜稚鱼嘴角残留的饼渣,自然地伸出手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指腹轻擦过她的唇,替她整理。
姜稚鱼只觉得他的动作像是在照顾幼儿园的小孩儿,没怎么在意,等夏凛汌整理完毕,又瞄上了案上的桂花糕,“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不会食言,不过我有点小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夏凛汌看着她突然假意的正经,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我到底是挡箭牌还是吉祥物,你总要给我一个表演的身份,我才能发挥我的演技呀。”姜稚鱼脸上写满了真诚,起码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要演好这个角色,得到老板赏识,才能让夏凛汌给她爆金币呀,攒够了钱才能升级馉饳店。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仿佛被正中下怀一般游刃有余,道:“我的夫人,世子妃”。
姜稚鱼黑不溜秋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小脑袋瓜思考了半天,愣是没品出夏凛汌有什么言外之意。
她也不是那种愣头青,要追着问别人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她从食物中抬眸,直视着他,音调平和,问了别的问题,“那为什么选我?”
这一点她确实也很好奇。
夏凛汌也同样注视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亦如那次在店铺里观察到的一般,不是闺阁小姐被娇养的死气沉沉的眼睛,是被溪水洗礼过的温润清凉的眸眼。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思考了许久,因为那日成亲的提议确实是自己脱口而出的。
那晚回府后,他独自坐在书房,把相遇的事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寻常的街市、寻常的被人善意所救,寻常到不值得一提的萍水相逢。
可是就是这么寻常的事和人,就像是在他心里扎了根一样。
他只知道,提出成亲之后他的心情格外愉悦,和母亲劝他成亲时见的那些世家小姐画像不同。
他不排斥姜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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