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颖彤近日坐立难安。
港城警务处已经开始调查她了,派去找江玙的**也失去了联系。
多半是失手了。
追到京市杀江玙是一步险棋,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江玙在港城总是前呼后拥,身边跟了数不清的保镖,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
时至今日,黄颖彤不禁怀疑,江乘斌是不是早就在防着自己。
是她**玙搞同性恋这件事搅昏了视线,才一步步错过动手的良机,可这也不能怪她不警惕,毕竟风平浪静了十几年,江玙又始终对家产毫不在意,一成年就跑到了内地去。
如果不是江乘斌强加干涉,江玙根本就不会回港城!
而且就算江玙回来了,暂时掌管着货运公司,也没展现出什么管理能力,不是在摆烂混日子,就是无意义地加班乱干,后来更是不怕得罪人,直接理了旧账上门催收货运款。
江玙的心思在叶宸身上,怎么瞧着都是一副不打算留在港城,只等时间到了就要走的态度。
**集团最终还是需要她、需要黄家的呀。
黄颖彤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为何会一夕之间急转直下。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
更令黄颖彤感到焦虑的是,江嘉豪身边出现了许多新面孔,似乎有人在跟踪他,不知欲意何为。
她不禁想起十年前在江彦灵堂内,自己和钟妗思的对话。
钟妗思一袭黑色长裙,冷艳得似一朵食人花:“黄小姐,江彦的母亲不在了,你不该欺负他没有妈妈。”
黄颖彤春风得意,挽了挽耳边的长发,说:“是啊,这孩子命苦,母亲去得早,父亲又病了,你儿子过继在他母亲名下,那算起来你们也有段母子缘分,既然如此,那替他擦脸穿衣的活儿,就请你代劳吧。”
她有意为难钟妗思,可钟妗思却不觉得为难。
黄颖彤心中有愧,不敢靠近江彦的棺椁,更不敢触碰江彦的遗体。
可钟妗思却只觉得哀痛、只觉难过。
她接过佣人手中水盆,放在棺椁旁,半扶着棺沿为江彦擦脸换衣。
最后端着水盆离开的时候,钟妗思停在黄颖彤身侧,低声说了一句:“黄小姐,江玙还小,对你是没有威胁的,你愿意相安无事的话,我就同你相安无事,但如果你敢对江玙下手……”
黄颖彤斜眼睨向她:
“怎么?
钟妗思眼睫微抬:“你对玙仔做什么,我就对你儿子做什么。
每每想起钟妗思说这话的表情,黄颖彤心头都不由自主猛地一凛。
她们原本相安无事了许多年。
可这回,黄颖彤走投无路,开始对江玙动手了,那江嘉豪身边的那些人,会是钟妗思派过去的吗?
这是在威胁她吗?
局势已经失控到她无法掌控的地步了,黄颖彤被困局中,进退维谷。
她派人紧盯着港城几个入境口,时刻关注着江玙的动向。
是她最后的机会。
只有江玙**,她这盘棋才能活。
但令黄颖彤举棋不定的是,江玙也失去了消息。
他今天原本该回港城的,只是他没有回来。
计穷势迫,刻不容缓,江、梁、黄三家的成败,都牵在他一人身上,江玙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延缓了回港城的计划。
他到底在干什么?
江玙在补窗户。
两位**都让警局的人带走了,凌乱的打斗现场也完成了取证。
江玙必须得在叶宸回来之前,尽量将卧室恢复原状。
主卧的窗玻璃被**射碎了一块儿,为了避免叶宸发现端倪,江玙得想办法补个一模一样的上去。
这听起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实际并非如此。
虽然玻璃们看上去长得都差不多,但真拿过来和周围的玻璃一比对,就会发现还是有挺大差别的。
不是同一批次的玻璃,哪怕是相同厂家的,透光度、反光度、阳光下细微的波纹也会不同,而且新买来的玻璃和用了几年的玻璃放在一起,磨损程度也不一样。
江玙搜集来几十种规格的玻璃,又请了一位擅长修复古董的老师傅,把玻璃当作文物似的做旧。
溅了血的窗帘和床单也要换。
还有打斗中砸坏台灯、纸巾盒等物件。
其他东西倒还好配,就是那盏掐丝珐琅台灯,是叶宸从拍卖会买来的艺术品,仅此一件、绝无仅有。
江玙又给翩翩开了个罐头。
并心怀歉意地把台灯摔碎的黑锅,扣在了翩翩的猫猫头上。
“晚上我摸黑找充电器,不小心碰掉了纸巾盒。
江玙为‘台灯之死’,设定了完整的逻辑链,面不改色地向叶宸汇报道:“结果把翩翩吓到了,它应激跑酷,不知怎么就把台灯带下去了。
“台灯就摔
坏了。
叶宸看着屏幕里的江玙:“你没事吧。
江玙摇摇头,翻转镜头给叶宸看他新买的台灯:“都怪我吓到了翩翩,你回来就不要说它了,这个灯也是珐琅彩的,是不是也很好看?
“灯很好看,叶宸沉默了一瞬,慢声道:“江玙,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谎。
江玙瞳孔瞬间放大:“啊?
叶宸说:“在我名下的房产中,发生了****伤人这样重大的恶性事件,物业和警方怎么可能不联系我?
江玙:“……
叶宸继续道:“京市安防也发布了警情通告。
江玙心虚地视线乱瞟。
叶宸声音微沉:“所以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你又为什么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江玙大脑处理器瞬间宕机,整个人僵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跟卡了似的。
可惜当前网络讯号良好,他甚至不能假装掉线。
江玙叹了口气,低下脑袋说:“我错了。
叶宸并没有追究对错,只是又问了一遍:“怎么会有人敢跑到京市来行凶?你究竟有没有受伤?
江玙不敢再说谎,但也没有100%讲实话,选择性挑选出一些有利于自己的讯息:“是我继母那边派来的人,为了争家产的。
叶宸看着江玙:“还有呢?
江玙说:“现在继承人只有我和江嘉豪,她除掉我之后,江家就只能由她儿子继承了,所以……就动手了。
叶宸:“那你呢?
江玙像触发了自动回复,脱口而出:“我没动手,没打架。
叶宸表情有些许无奈:“我是问你有没有受伤。
江玙否认道:“没有,怎么会。
叶宸带了些审视意味,不轻不重地吐出几个字:“看着我,再说一遍。
江玙心口霎时收紧,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他来京市后虽然学会了说谎,但还没学会如何沉着地应对质疑,叶宸一问他,眼神不自觉就开始躲闪,不知该怎么回答。
叶宸面色微沉,语气也重了几分:“江玙,你是要我现在就回去,当面检查,才肯说实话吗?
在知晓江玙遭受袭击的刹那,叶宸第一反应就是回京市找他。
叶宸这样冷静的人,在接到警方电话时,也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确认江玙安然无恙,才能沉下心来询问调查。
事关江家内部权力倾轧叶宸尚且不知江玙是否另有安排不便直接插手干预只能安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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