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冷月如钩。
高墙黛瓦之内,却是春意翻涌,暖意蒸腾。压抑不住的喘息断断续续漫出,间或混着几声低笑,在寂静深夜里格外清晰。
卫楚晞面无表情坐在墙外老树上,只觉自己当真昏了头,竟信了陆玄瑛那满嘴鬼话。
所谓无关风月、散心闲坐的松快,原是她大半夜翻墙偷香。而自己,则像个望风的小贼,藏在枝桠间吹风。
墙根下,银宝缩着脖子,一会儿偷瞄院墙,一会儿往树上瞟,心里啧啧称奇。
不怪她惊奇,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里端方严谨、不苟言笑的皇女殿下,竟会替她家娘子守门望风?虽说二人素来亲厚,可这般夜半偷香、隐匿避人的事……
哎!难怪她家娘子常说,这世上的女人就没有正经的,若有,那大抵都是装出来的。
察觉到下方的目光,卫楚晞面色微僵,可眼下情形,只能故作不觉。
二月初春,天儿仍是冷的。
夜风再次卷过,墙内热火朝天的动静分毫未减。
卫楚晞已经吹了近半个时辰的冷风,此时脑门发凉,终于按捺不住,沉声问:“你家娘子何时能了?”
银宝瞅了眼天边月色,嘿嘿一笑,凑到树下回道:“怕是还早,劳殿下再多等片刻。”
说着,还悄悄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很是得意:“我家大娘子,向来是顶厉害的!”
不必看清神色,那暧昧戏谑的调子,已足够让卫楚晞眼皮狂跳,忍不住偏过头去。
“您可不能小看我家娘子……”银宝还在小声嘀咕。
“噤声。”卫楚晞忽然厉声打断。
夜色沉沉,四下空寂,她却猛地压低声音:“有人来了,速速叫你家娘子出来!”
“啊?不能吧?”银宝茫然四顾,半个人影都没瞅见。可念及她的身份,还是不敢耽搁,忙跑到墙根,捏着嗓子学了三声刺耳的猫叫。
院内暖阁,锦帷低垂暗香浮动,朦胧月光勾出榻上交缠依偎的身影。
男子面色潮红如染胭脂,下颌被女子牢牢扣住,深吻之下唇齿相依。偶然间,喉中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吟,双手虚虚作势去推,修长匀称的腿却紧紧缠在她腰上,不肯放半分。
“瑛娘、瑛娘……”
“瑛娘……”
意乱情迷之际,院外猝不及防传来一声猫叫。
陆玄瑛动作骤然一顿,当即就要起身。
男子连忙攀住她肩头,主动把唇送上来缠她。她只敷衍轻啄一下,低声安抚:“好心肝,有人来了,快起来。”
说罢,伸手捞过散落衣袍,匆匆往身上拢,来不及细细整理,抬手便去系腰带。
男人哪里肯放。他一个丧妻的寡夫,平日遭人冷眼,少有往来。今夜早已遣散所有下人,满心只想与她温存,怎愿就此中断。
白腻如玉的胳膊从锦衾中伸出,攥住她的腰带不放,嗔怨道:“瑛娘诓我,深更半夜,怎会有人来?”
“可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他生得本就极好,秀眉明目,肌肤莹白。此刻半掩锦衾起身,脸上还染着情动未散的薄红,一举一动勾人得紧。
陆玄瑛心神一荡,魂儿登时又被勾去了大半。
“瑛娘……”
男子声音轻柔缠人,一点点扯着腰带,将她往榻边拉。
忽地,一阵更为急促的猫叫传来,催促之意明显。
陆玄瑛瞬间回神,情势紧急,不是缠绵的时候,再舍不得也得走。
“春郎,当真是有人来了,莫闹。”
最后二字,语气稍重。
那唤作春郎的男子一怔,攥着腰带的手没松,反而急急解释起来:“瑛娘你信我,你信我,我家那口子确确实实是去了,我心里只有你……”
猫叫声再次响起,这回颇为凄厉,怕是人近了。
春郎眸中泛湿,几乎要开口赌咒,一副生怕她就此离去的模样。
可陆玄瑛哪还敢耽搁,干脆松手。一手抓起榻边薄软丝料,一手揉了揉他泛肿的唇安抚:“我自是信你,只是眼下有人,你快些整理衣衫,莫被旁人撞见。”
话音落,她自他手中抽回腰带,匆匆朝外走去。
*
墙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卫楚晞声音紧绷:“怎么还不出来?”
“定是娘子心软被绊住了。”银宝见怪不怪,再度捏着嗓子叫了几声。
卫楚晞闭了闭眼,手边枯枝应声而断。
银宝眼珠一转,连忙赔笑:“殿下别急,小的有法子!”
话音未落,她拔腿跑远。不多时,远处突然传来尖利叫喊:“抓贼啊!有贼偷东西了!”
刹那间,周遭灯火纷纷亮起,嘈杂四起。原本朝这边来的脚步,也调转方向,往喊声处奔去了。
紧接着,一道身影利落翻墙而出。
身姿轻盈,动作娴熟,宛若轻巧的燕。
只是这只“燕”狼狈得很,衣衫不整,领口歪斜松垮,腰带胡乱系着,几缕发丝凌乱贴在颈间。偏她半点不慌,仰头朝树上笑,眉眼风流:“殿下,你不跑吗?”
卫楚晞:“……”
“那我可跑了啊!”
丢下这话,陆玄瑛拔腿就跑,没有半点等她的意思。
卫楚晞深吸一口气,从树上跃下快步跟了上去。
约莫半盏茶功夫,二人才放缓脚步。
银宝也追了上来,一边替陆玄瑛整理凌乱衣袍,一边好奇开口:“殿下,您手里拿着何物?”
卫楚晞不语,面无表情扔了手里的树枝。
陆玄瑛强忍笑意,指尖下意识摩挲掌心布料,触感不对,低头一看,轻咦了声。
卫楚晞侧目:“怎么。”
“行了,马上家去了。”陆玄瑛推开银宝,见卫楚晞仍盯着自己,轻咳了声,含糊道,“走得太急,顺手多拿了件贴身小衣……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卫楚晞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主仆二人皆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倒显得她大惊小怪了。
是了,比起今晚的偷香窃玉,确实是不值一提了!
再回想刚才那般熟门熟路的配合,分明早已不是第一次。
更荒谬的是,她竟在树上,给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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