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贝克街221B的门口时,神情还有些恍惚。细密的小雨打在脸上,冷得她一个激灵。就在几小时前,医生正式宣布她可以出院了。虽然脑部的淤血已经散去,但那种时不时袭来的眩晕感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我不该住在这里,夏洛克。”茉莉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局促。哈德森太太不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气息,这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这不太方便,而且,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夏洛克头也不抬地坐在他的专属扶手椅上,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击着,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某种波形图,“这是逻辑上的最优解。”
他抬起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X光机一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力,扫过茉莉苍白的脸和不安的手指。
“你的脑部神经仍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黑山羊虽然被端了,但艾琳还在暗处。如果你一个人住,下次发病时没人给你叫救护车。或者更糟,你会在神志不清时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比如试图用厨房的剪刀给自己做脑叶切除手术。”
“我不会那么做的。”茉莉反驳道,还想再说什么时,被夏洛克打断,“不,你会。根据目前的酶阀残留数据,你的前额叶皮层抑制功能正在减弱。”夏洛克合上电脑,发出一声脆响。他站起身走向茉莉,在距离她一步前停住,“从这一刻起,这栋房子就是你的安全屋。除非我允许,否则不要踏出大门一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宣读一段判词。
但茉莉注意到了细节,茶几上多了一盒她最喜欢的柠檬糖,摆放位置正好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哈德森太太不在,所以这是他自己打理的。回到客房后,她甚至发现被子换成了她常用的木质香型,而不是哈德森太太喜欢的薰衣草味。
夏洛克在用他特有的方式,默默地表达着关心。
夜幕降临,贝克街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茉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了戴文医生。
那个温和热心的好人,在她出院时帮她提行李,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私人号码和一行字:“如果那个天才让你感到窒息,记得普通人也是可以依靠的。喝点热茶会有帮助。”
戴文不知道酶阀怎么解除,也不了解黑山羊或艾琳的危险,他只是在她头痛欲裂时给她倒一杯红茶。那种平凡的,带着温情的朋友间的相处,和贝克街这种紧张的危机感截然不同。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某种野兽轻巧而敏捷地落了地。
茉莉没由来地一阵心慌。还没来得及下床,就听见夏洛克冰冷的声音透进来:“别出来,茉莉。待在房间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恐惧从胃里升起,沿着食管爬上她的心脏,但对夏洛克的担忧让她悄悄推开了房门的一条缝。
客厅里多了一个女人,微微翘起的红唇十分浓烈,眼神透着对猎物的兴奋与审视。
夏洛克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把拆信刀,黑色的背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同样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艾琳优雅地把另一条腿也跨过窗台,鞋跟触地时发出“嗒”的一声脆响,无端让人心头一跳。
她像在自己家一样晃悠了两步,手里不知从哪摸出半杯红酒,那是华生留在这的珍藏,在他还没结婚的时候。艾琳看起来既慵懒又危险,仿佛只是深夜来会情人,眼神中又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晚上好,福尔摩斯先生。”艾琳微笑着,她的眼神越过夏洛克绷紧的肩膀,直直地刺向门缝后的茉莉,“看来你把我的云雀藏得很好。贝克街221B,多么经典的避难所,可惜,这里的安保系统对我来说就像纸糊的一样。”
“滚出去。”夏洛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的目光锁住艾琳的颈动脉,手中的拆信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这里不欢迎你。”
“哦,亲爱的,别这么无情。”艾琳轻笑一声,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随手一扔。玻璃杯在滚到地毯处,没发出什么声响,残留的一点酒溅出来,像点点陈旧的血迹。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作品。”艾琳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挑逗,她并不在意夏洛克的刀,因为她知道他的弱点。
“酶阀运行得还顺畅吗?茉莉现在的记忆是不是像万花筒一样精彩?她还记得你是谁吗?还是说,在她眼里,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推理的怪物?”
“我已经切断了你与她的神经链接。”夏洛克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了危险的范围,“麦考夫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只有三分钟时间消失。”
“三分钟?”艾琳挑了挑眉,她突然伸出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抓住了夏洛克握刀的手腕。
夏洛克没有躲。
“你还是这么硬邦邦的。”艾琳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向下滑动,指尖划过他的脉搏,“你的心跳在加速,夏洛克。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你怕我伤害她?还是怕她想起你曾经对她有多冷漠?”
“我的生理指标与你无关。”夏洛克冷冷地说道,但他没有抽回手。
“是吗?”艾琳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突然危险,“那就让我们做个实验。茉莉,亲爱的,出来吧。”
门后的茉莉浑身一颤。她感觉到脑海中那个红色的开关被猛地拨动了。一股剧痛瞬间贯穿了她的太阳穴,视野中闪过无数红色的乱码。
“啊……”茉莉痛苦地捂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茉莉!回去!”夏洛克大吼一声,正要挣脱艾琳的钳制时,艾琳另一只手突然从风衣的袖口里滑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抵在了夏洛克颈侧的迷走神经上。
“别动,福尔摩斯先生。”艾琳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上,“只要你动一下,这根针就会刺进去。虽然不会致死,但会让你的大脑瞬间宕机三秒钟。三秒钟,足够茉莉做很多事了。”
夏洛克僵在原地,灰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却不得不保持静止。
茉莉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中央,眼神挣扎,仿佛灵魂正在混战。她慢慢走向壁炉,伸手去抓那把用来拨火的铁钳。
“不!”夏洛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让她做。”艾琳微笑着,眼神中透着残忍的快意,“告诉她,夏洛克。告诉她你想让她做什么。是想让她把铁钳插进自己的耳朵,还是划开手腕看看血是什么颜色?这就是酶阀的魅力,它是大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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