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眸，此刻泛着冷意，斐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呵...”枉他努力变强的想法，居然想保护一个鬼。
身体失去支撑，脑袋因为失血，眼前开始发黑。
在即将倒下去的时候，腰间传来拉力，耳边听见一道声音。
“斐然！”
是宸笙的声音。
有危险，他想张口提醒，眼皮好重，浑身无力。
他彻底陷入黑暗。
-
“渡情？你是鬼？”
响亮的质问声，回荡在空中。
难以置信，宸笙睁大双眼，眼前的人，白天的时候，他分明和他们一同行走在太阳下。
听见声音，凉落一扭头，注意到宸笙脚底躺着的斐然，身下晕开一滩血色，对面渡情脱去袈裟，拿着棍棒样式的法杖，手指露出尖爪，脖子上露出鬼瞳。
他是鬼？
这怎么可能？！
富冈义勇也注意到，神色微变，立即说道，“这里交给我。”他挥刀拦下要追击凉落一的李封，“你的对手，是我。”
“好！”凉落一点头，转身折返回去，眼前一幕令她急促大喊。
“九卿，危险！”
“呃...”九卿吃痛，眯眼瞪着面前的鬼。
法杖毫不犹豫刺穿了她的腹部。方才她被渡情门派抓人的技能，‘捉影式’从远处直接抓到他的面前。
钝痛感从伤口处蔓延，她额尖冒出冷汗，后腰传来拉力。
子母爪勾住九卿，宸笙用力想将人拉过来。
两人隔空相望，渡情拉起嘴角，捏着九卿的脖颈，另一只手转动她身体里的法杖，“你们的存在，妨碍我们的计划，觉乱下令，一个不留。”
‘水榭花楹’跃身，凉落一从天而降，横劈下来，渡情抬脚踹开九卿，拉出法杖，躲开凉落一这一剑。
远处宸笙趁机拉过九卿，眉间染上急切，盯着她的腰腹，“严重么？”
蝴蝶飞舞围绕着煽动，九卿咳出血沫，盯了几秒和渡情扭打在一起的凉落一，捂着腰腹轻声回答，“我需要脱离战斗，打坐恢复。给我点时间。”
“好，我掩护你。”他瞥了一眼晕过去的斐然，“斐然的血条....”
“没事，他没有中毒，我蝴蝶在这，他死不了。”九卿边说边顺着屋顶缓慢着地，缩在角落，施放‘打坐’技能。
宸笙守在原地，看向远处战斗的两人。
“你居然要杀了斐然？”凉落一震怒。
“他想杀我，我自保而已。”渡情嗤笑一声，“如果不带你们回去，放任‘月肆’杀了你们，我们的生活也许不会改变？”
话锋一转，他又说，“可他已经开始跟柱接触，没有回头路了。”
好像错的不是他一样。
这个认知，令凉落一血脉上涌，眼白处弥漫上血丝，她咬牙切齿，“你究竟为何能行走在日光下？”
否则她不会轻易相信他。
“难道你们系统没有告诉你们？”渡情讶异道，随后反应过来，微笑着，“那我也不会说了。”
什么？
系统？
“什么意思？”凉落一急忙追问。
“无可奉告。”渡情攻了上来。
*
另一侧。
几次三番，李封想绕开富冈义勇追上凉落一，凌冽的刀身次次拦住他，“你是柱吧？”
富冈义勇沉默，挥刀。
“我的任务，不包含杀你。你让我过去，杀了她，我就走。”李封直白说道。
义勇眼眸微张，眼角处蔓延着青筋，鬼把人命当什么？
“不可能。”
“麻烦。”李封蹙眉，无奈地口吻，“那先杀了你吧。”
*
“白日你在紫藤花屋附近，是做什么？”凉落一迟来地想起来一件事，忍不住问了出来，“紫藤花对你无用？”
“做什么？”渡情嘴角拉大，“那点毒素毫无用处。”
“你很好奇么？”
“我做了什么？”
他双目饱含恶意，语气轻佻又温柔，一字一顿令人遐想。
弩箭‘噌——’射向他脸上，渡情抬手握住，毫不在意般扔掉，“你们的能力，我几乎都探查过了。”
“单心法，就算同级别，你们也不是双心法的对手。何况，不同级别？”
他说什么？
他是双心法？
“放弃挣扎吧，等那个柱死了，‘月肆’轻而易举可以杀了你们。”渡情笑着，瞥过救治斐然的九卿。
就算现在救活斐然，最后也会死。
他已经暴露了。
斐然，不能活。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凉落一没忘记他刚才说的话，俨然近身和渡情对砍，脚踝处的幻蝶扑哧着，加快她的移动速度。
刀光剑影，渡情身上的伤口零零散散，他伸出手心，浑身度上一层金光，慢悠悠地回答，“当然是杀光人类。”
剑气划破渡情手臂，凉落一的手臂相同位置也出现一道血痕，少林特殊技‘反弹’。她不由停下挥剑，抬眸对上视线，瞧出对方眼里的戏谑，目光划向渡情血条下的状态栏。
金身持续还剩10秒。
“你在看什么？”渡情警觉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凉落一不语。
状态消失。
剑身挥动，她隔空对打，不再上前。
“就算我站着给你打，你就能杀了我？”
渡情收回手，刚刚放空一次‘捉影式’，凉落一还有‘蝶弄足’傍身，他根本追不上。
但也无须追。
血条稳定在一半，凉落一心下恼怒，也明白他的自愈能力实际大于她的输出，血条压下一半是极限。
一种强烈的无能感从身体里窜出，她根本做不到单杀，她所有的技能也只能到这个地步。
单杀他，她真的能做到吗？
不，不对。
重新抬眼，凉落一坚定地望着渡情，她从来都不需要单独一个人杀掉他，她不需要做盖世英雄一样的救世主。
听见身后飞来，笔直射向渡情的弩箭声，她只需要竭尽全力做自己该做的事。
“凉落一！”宸笙出声喊道。
配合弩箭，凉落一飞身上前，出招更快。
方才卡在一半的血条，开始往下降低。渡情感觉到压力，不由地皱眉，发生了什么？
笛声响起。
呱太一蹦一跳冲着渡情袭来，黄光拉走他视线一瞬，凉落一的剑气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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