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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〇五

小说:

渺七

作者:

Chelephant

分类:

穿越架空

裴皙说了什么应平无可奉告,渺七亦没再追问。

她想,无论如何,眼下裴皙都未将她视作威胁,更没有认出她来才对,所以她只需扮好谢仲孝,当好差,再想法子令裴皙信服,前往西南寻医便可。

至于如何寻医,她还需想想才是。

然而,刚为青州王当差的第二日她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先在床榻上发了会儿呆,听着山中雀鸣,似有些无所适从。

起来后又在屋中耽搁了半天,用来思索昨日易容的红斑和痦子究竟谁在左脸谁在右脸,最后终于将红斑贴到左脸上,痦子黏在右眼下方。

推门出去时,院中只有应安一人在练剑,见到渺七,不由得报复心起,二话不说一剑朝她刺来。

渺七站在廊下不动如山,应安俨然像是捉弄了一团空气,好没意趣地收起剑,道:“谢仲孝,你初来乍到,便——”

原是想数落一通渺七晚起的事,但才说到一半就觉异样,改口道,“奇怪,我怎觉得你和昨日不太一样?”

渺七心知贴反了,于是面无表情道:“我去茅房。”

“你这粗人,在寺里要说‘东司’!”

渺七不理睬他,径直越过他找什么东司去,实则却是在无人处将左右脸的易容调换过来,然后再暗暗记下红斑在右,痦子在左。

关于易容这门学问,韩仲孝还教了玄霄中人不少,不单是扮丑,也有施粉化妆将人变美的招数,甚至还教人做人皮面具。

可惜渺七讨厌这门学问,尤其厌恶脸上覆有异物的感觉,因此她只得易容术皮毛。她常用的易容装饰只几件,随身便能携带,还是韩仲孝亲手所做,做工精良,质感极真,加之一种特制的鱼鳔胶,黏在面上极为牢固。

渺七曾疑惑为何世上会有人钻研易容术,芙生答她杀人术都有人钻研,易容术又算得了什么。她还是没懂,但没再继续问,芙生最烦的便是她问东问西。

渺七没找着五谷轮回之所,倒是找到处叫五观堂的地方,正是灵应寺斋堂。

晨斋已过,午斋未至,此时斋堂外只有一个小沙弥在洗饭桶,见有香客来,起身合掌:“阿弥陀佛,施主用斋吗?”

施主渺七点点头。

“饭头师父还未做午斋,只有晨斋时剩下的馒头,施主意下如何?”

施主渺七想要三个,桶头师父遂实实诚诚地给她取来三个馒头。

渺七吃着馒头回院里时,应安不禁满面狐疑地看她,一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似在怀疑自个儿上山以来没有吃好,已然恍惚,不然为何谢仲孝看起来又不太一样了?

幸而这时行明也从院外进来,应安分神看去,见只有他,问道:“行明师父,怎么只有你,你已论完经了么?”

“今日是住持师父与三位师兄论经,小僧并未一起。”

“原来如此,那你来得正好,陪我练拳。”

应安此次来灵应寺跟着行明学了套拳法,每日见到人都要与他切磋一番,昨日在寮院外遇到渺七时二人正是在林中切磋。

行明闻言却笑眯眯道:“小僧前来有事在身。”说着看向一旁吃馒头的渺七,“青州王说今日论经颇有意味,请两位施主一同前往聆听。”

“啊?”听是论经,应安应得有些不安。

渺七则歪了歪头,问应安:“这也是当差的要做的吗?”

应安忙挺起胸脯,端起架子道:“这是自然,我们既是为王爷办事,便要唯王爷命是从。”

渺七吃馒头的动作稍停,若有所思。

原来给青州王做事也要唯命是从吗?她以为这只是玄霄的规矩。

她落在行明和应安身后,跟着前往论经处,途中吃完了第二个馒头。

今日论经并非在论经台,而是在山寺幽僻处一棵花树下,来时清风拂过,落花纷飞,裴皙便与几位僧人静坐于花树下。

行明引二人坐到树荫下,渺七坐在众僧最右侧,左手边次第是应安和行明。

渺七坐下后头件事便是越过几颗光头看裴皙,青年修眉俊目,面如冠玉,束青丝着白衣,而青丝之上挂着两瓣落花。她不禁想,倘他也做了和尚剃了头发会是怎样的模样。

好一会儿,她才从思绪中回神,扭头问应安:“为何还不说话?”

应安吓一跳,忙朝她做出噤声的手势:“嘘,这叫禅定。”

“不懂。”

说得理直气壮,应安压低声,生怕惊扰到众人:“总之要静,不要打扰了诸位师父。”

渺七便再看看树下众僧,见他们皆充耳不闻不为所动,接着说:“既然他们都已禅定,想必听不见我说话。”

“……”

应安没见过这般不守规矩之人,气到龇牙,正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便见一个鞋袜和缁衣都教水打湿的僧人提着桶水来到论经处,走至住持与另外两个老僧面前,放下水桶,两掌合十。

“阿弥陀佛,弟子来迟了。”那僧人道。

说完,渺七便见最中间的白须僧人睁开眼,只念叨声阿弥陀佛,而后树下所有人都如梦初醒般看去。

渺七立时有所悟,仿佛学到如何打断禅定那般。

晚来的僧人约莫已有三十岁,他身侧还坐着两名僧人,渺七来时便看见他们面前也各自放了桶水,此时三人并坐。

白须僧人先看向最后回来的弟子,道:“既如此,就由行通你先来解,何故晚归?”

行通答:“师父让弟子与两位师兄打来清水,弟子遂沿清溪向上,行至小潭瀑布处接清泉而归。源头活水,清澈绵延,生机不断,修行之心当如清泉般流动清新。”

住持师父点点头,转头看中间的弟子,问:“行观,你归来亦迟,作何解?”

行观道:“弟子与行通师弟背道而驰,山泉奔涌而下,注入河中,弟子所取之水乃是山麓之下村民日日饮用之水,无论清澈与浑浊,皆滋养众生,修行如山泉,应为众生解渴。”

住持师父又点点头,转看向最后一名弟子,道:“行缘,你取水最快,解来听听?”

行缘道:“弟子不及师兄与师弟,遥遥跋涉,而是前往山涧,顺其自然取来一桶近水,虽有浮叶,但一切万法皆从心生,心清则水清。”

住持师父又点点头,然后看向裴皙,问道:“王爷认为三位弟子如何?”

裴皙微微一笑,只说:“学生佛缘尚浅,今番只做旁听,不敢妄评。”

“善哉。”老住持也微笑颔首,而后转朝众弟子道,“行通见清于源,行观见清于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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