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箱放下的时候，方永翊感觉手上一轻，微微皱了皱眉。
微胖司机把露营灯打开，漆黑的屠宰车间瞬间被照亮。
方永翊看着航空箱里的大黑猫，正对上一双金绿鸳鸯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底一凉。
这只猫跟他以往见过的所有猫都不一样。
它太安静了。
一般性格再好的猫狗，到了这种时候，都会感觉到不安，开始试图挣脱，并且抓挠、叫嚷。
他以前抓猫和狗的时候，用过麻醉枪，为了解剖效果，麻醉状态下的动物也更好操作。
但，客户不满意。
大部分客户都喜欢看到血液飞溅，伴随着凄厉惨叫哀嚎的“作品”。
为了更多的收入，他逐渐不再使用麻醉。
没想到他都不用麻醉了，之前盗用麻醉剂的事情曝出，他的执业医师执照被吊销，害他只能离乡背井来深圳当个药代。
不过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流动人口多，工作强度大，一天天那么多人来来往往，根本没人在意陌生人。
街头的流浪猫狗也多，很多小猫小狗都是随手一抓。
就是拍摄场地不好找，眼前这个倒是不错，氛围感很强，要是靠谱的话，说不定能长期合作。
“我已经提前打扫过了。”司机指了指操作台的区域，说完去车上搬拍摄设备。
方永翊按下心头的不安，跟着一起去搬东西。
林逍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快速搭建起一个小型摄影棚，各种三脚架、补光灯，架设多角度机位，比他想象中的要专业得多。
一番忙碌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
方永翊换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穿上了无菌手术衣，仿佛是要进行一场正规的手术。
“大黑猫”被从航空箱里抓了出来。
林逍看着自觉走出来的大黑猫，觉得不太应该，掐了两个法诀。
于是“大黑猫”的爪子又缩回了航空箱。
猫猫不吵不闹，但就是不配合。
方永翊把航空箱倒过来，也没法把猫倒出来。
不过他们的方法显然是很多的。
在林逍的眼里，方永翊对着几根猫毛和一团空气，各种上刀子镊子。
微胖司机在这时候充当摄影和导演。
两个人都神情严肃，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
林逍看得皱眉，突然看了看身后。
在刚才，赵浮光停了下来。
小徒弟跟得走走停停磨磨唧唧，但方向没走错，这会儿都到附近了，难道是车坏了？
正当林逍准备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赵浮光开始朝着他的方向移动，速度显然比刚才慢了很多。
林逍对方永翊的无实物表演不感兴趣，干脆悄悄潜出去，站到外面的破路上等。
过了几分钟，赵浮光溜达了过来，看到前面有个黑黢黢的人影吓了一跳：“嚯！”
“嚯你个头！”林逍没好气地快步上前，拉住人检查了一遍，“你车呢？”
赵浮光指了指路口：“停远一点。夜深人静的，车子声音太明显了，我走过来动静小一点。这地方有屠宰场？”
林逍指了指杂草有两米多高的路边：“那里就是。”
赵浮光站着的这个角度，还真看不清楚有什么建筑物，放眼望去除了草还是草。
他跟在林逍身后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疑惑：“我们现在进去是把那两个人摁了？”
如果要把人摁住，完全没必要一路跟到这边吧？
林逍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作为师傅，永远不会在徒弟面前露怯：“不是，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先走，等在车上。”
赵浮光感觉自己跟过来折返跑：“你发现什么了？”
“他们一会儿要把血送给卖家，就在深圳市内。”林逍的表情有些烦躁，“果然话不能乱说。之前说怀疑和灵异有关，现在还真有可能扯上关系。被虐杀的动物血煞气重，算是一种施法媒介，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邪魔歪道，还是什么‘爱好者’。”
赵浮光听得嘴角抽抽：“还有这方面的爱好者？”
林逍叹气：“总有些脑子不正常的，数量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上了车之后，赵浮光降下车窗，没开空调，看着副驾驶位上的大黑猫把脑袋挂在车窗外面吹风，突然意识到：“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也下追踪法术了？”
大黑猫的尾巴抬高，重重拍了一下座椅，回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咦？什么时候下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黑猫重重叹了一口气：“给你示范的时候下的。追踪术本来就不能让被施术者感觉到。”
哪里像他徒弟，刚才那一下法诀打他身上，几乎都要把手指直接摁他毛上面了。
赵浮光觉得是这个道理：“闲着也是闲着，师傅你让我多练练。”
菜就多练。
接下来一个小时，大黑猫不断告诉自己已经睡着了，努力忽略逆徒在自己身上轻轻重重的法诀，轻轻重重的手。
逆徒绝对是假借练习的名义，往他身上揩油呢。
他用来迷惑方永翊，也就是用了三根毛，这会儿被逆徒薅了得有三百根毛了。
在逆徒用手指戳他嘴努子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抬头一口咬住。
赵浮光已经咬不服了，甚至用另外一根手指戳向大黑猫的咯吱窝，满眼挑衅：“我有两只手，猫猫只有一张嘴，不可能同时咬我两只手。”
“呵。”
赵浮光还没反应过来，座椅被放倒，背部撞击在椅背上的同时，感觉到上方一股压力，林逍整个人趴他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酥、麻、痒。
“嗯~”赵浮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哼唧出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不对，赶紧闭嘴，见林逍还是不松嘴，抬手推推，“起来。”
林逍松开嘴，但是没起来，脑袋下意识贴着赵浮光的颈窝蹭了蹭，闻到一股特别好闻的气味。
赵浮光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头发好软啊。”还特别滑，手感跟猫师傅一样一样的。
林逍被他摸摸头习惯了，继续在他脖颈轻轻吸气：“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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