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姜好反应了两秒，意外瞥见收银台旁边的镜面，看见自己那张糊作一团，花花绿绿的脸才意识到什么。
靠！她之前戏瘾发作，真哭了出来，整得她的绿色眼影和黑色眼线直接晕开了，她的脸真的成了色彩斑斓的调色盘。
怪不得人家店员会误会她是和男友吵架被欺负还被家暴，已经走到警局临门一脚却还是被哄好，拐向药店的可怜人。
姜姜好觉得好笑，但不妨碍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演了下去：“你说得对。长得帅不能当饭吃，真当饭吃也不是我吃。”
她抚着肚子，幽怨地看向一旁的焦扬，“你不知道，他背着我在富婆那里赚的钱，全都自己一个人花掉了。一个人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完全不顾我和宝宝，让我母女俩饿肚子。”
店员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人模人样看起来就不差钱的帅哥不仅欺辱女朋友，还贪图富贵，干上了不正当职业，甚至虐待孩子。
莫名被扣帽子的焦扬先是蹙眉，继而失笑，扭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店员：“这倒是提醒我了。你好，请问你们店里有那种药吗？”
“哪种？”结合语境，店员迅速得到了答案，“堕胎药？”
“不是。”焦扬笑得极其温柔，“强力泻药。我女朋友怀的炸鸡、汉堡、薯条、鸡块、披萨、火锅、麻辣烫、干锅牛蛙。你知道的，八胞胎，必须要强力泻药才能打下来。”
他咬字的重音落在“强力”二字上，很难不让人感知到他被诽谤的怨念。
被戳穿的姜姜好毫不尴尬地收起泫然欲泣的面孔：“胡说！我现在肚子扁得在打碟，你等下要不请我把这些吃一遍，你就是言而无信。”
“好！我请，你能吃完吗？”焦扬不怀好意，“不然，还是提前把泻药买了吧？”
“谁说食物买了就要吃完的？”
“你说的。”
“……好吧，我说的。那你分八顿请我。”
围观斗嘴场面的店员感到十分无语，到底是哪来的神经病情侣，前一秒还在这耍她玩，后一秒又和和美美上了。
姜姜好不知道店员丰富的内心活动，但从对方的表情里能看出店员已经极其不耐烦，赶紧拉着焦扬闪人。
不得不说，焦扬这人做事还是很靠谱的，袋子里不仅有碘伏棉棒、次抛生理盐水、生长因子凝胶，还有她现在急需的一次性卸妆湿巾。
她抽了张湿巾开始快速卸妆，免得这副尊容吓到路人：“你吃饭了吗？”
“没有。”
“咦？这个点还没吃？”
“有点事，没来得及。”
她分神瞥他一眼：“我要回单位附近吃饭，吃完要加会儿班，那你自己回去吃？”
焦扬却说：“我和你一起吧，懒得琢磨吃什么。”
闻言姜姜好自然没好气：“真会偷懒。”
焦扬没反驳，直接掏出手机打车，问她准备去哪吃饭。
上了车之后，姜姜好才后悔没坐副驾驶座，路途太短还要让司机停车不实际，她又不想让焦扬帮她处理脸上的伤口，于是选了个折中的方案——打开前置摄像头和闪光灯，让他举着手机给她当镜子。
焦扬的手倒是很稳，称之为固定的手机支架也不为过，只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是怎么回事？
姜姜好思忖几秒，终于觉察出哪里不对：“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焦扬理直气壮：“因为你在动啊，人的视线天然就会捕捉会动的东西。”
“那你闭眼。”
“……”焦扬不是很情愿，但被她拧了一下胳膊之后不得不照办。
处理完脸上的伤口，对上仍然闭目呈木头状的焦扬，她却改了主意，不想提醒他了。但旁边坐着一尊举着手机的雕塑，实在有点儿好笑，她费了点儿劲才憋住已经挤压唇瓣的笑容。
车外打过来的灯光翩然划过那张被神明偏爱的近乎完美的脸蛋。
他的面容在她眼前变得清晰，黯淡，又清晰，像是若隐若现的海市蜃楼。
姜姜好心念一动。
她想起郑女士说她意识到自己拥有选择权的认真，想起郑女士踹完丈夫说自己没事时那个形容狼狈又无限畅快的笑，想起焦扬曾经一看见她就露出的厌烦眼神，想起焦扬刚刚在警局里的似乎不掺杂假意的关怀目光……
她瞥着他在这一刻无比乖顺的姿势和面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焦扬是真的不再那么讨厌她，他们之间甚至称得上关系亲近。
婚姻到底拥有什么样的魔力？
哪怕是是非自愿结合的婚姻，也会有这样大变活人的改造效果吗？
还是说，在这段强行绑定的关系里，焦扬演着演着终于发现了她的闪光点，进而确认他从前的眼瘸？
手机嗡嗡嗡地震动几下，跃出几条陈潜的信息。
姜姜好出走的思绪立刻回笼。
不不不，不对，焦扬为了守护他的脸面，都能假装瞎子，当做没发现她和陈潜的“奸情”呢！
这老谋深算的狗贼指不定又在算计什么，她怎么能动摇！
她恶狠狠地剜了焦扬一眼，作为人形支架的他还闭着眼，全然不知她的情绪变化。
然而，下一秒，车辆一个急刹。
人在闭目的时候五感会不够灵敏，即使焦扬在感知到的第一瞬间已经睁眼，但他还是无法阻止惯性，像棵倒栽葱般直直栽向前座椅背。
“啊！”
焦扬捂着被撞击的侧脸，表情痛苦。
司机回头，忙不迭地道歉：“不好意思，前面突然窜出辆电动车。”
“没事。”他的声音有点儿含糊，似乎还沉浸在余痛之中。
目睹悲剧全程的姜姜好骇然：“你脸不会歪了吧？”
焦扬眼睫颤了颤，没说话，似乎是没力气说话。
两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下车。暖色的路灯把焦扬侧脸那道未褪红印照得格外分明，姜姜好凑近看了看，短促地笑了一声。
“还挺明显。要不我去便利店给你买个冰杯敷一下。”
焦扬显然缓过那股劲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没事，纯天然的，应该没那么容易变形。”
“看来我俩今天都走的霉运，吃完你还是快点回家吧！”
话虽如此，但吃完饭焦扬却说要等她加完班，蹭她的车回去。
这里的打车费确实高昂，姜姜好也就随他去了。只是把他领进单位是不合规定的，因此她只让他自己找个地方喂蚊子喂到她出来。
令她意外的是，焦扬竟然是在保安亭等她的。她还以为他会找个更有格调的地方。
但少爷落魄成看门大爷的场景还蛮有意思的，至少她戴着头盔骑着她的爱车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地朝门岗吹口哨。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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