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段内心剖白，姜姜好惊愕无比。陈潜向来是克制、温柔、从容不迫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
她知道他喜欢她，但没想到，他的喜欢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陈潜，我和焦扬确实牵扯不清，但事情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样。”
她用最简短的语言把那场突如其来的系统故障，以及两人目前受制于60小时规则，只能丧偶不能离婚的情况说清楚。
“我很抱歉，但我不是主观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卑鄙，但我真的不想放弃你，也不愿意逆来顺受，让我的生活就这样被一场无妄之灾毁掉。”
她咽了咽口水，“我以为我有能力在东窗事发之前，把这段绑定关系解决掉。”
换做其他，她大概率会既来之则安之。但是事关她的一生，事关焦扬，不行。她是一定要结束这段心不甘情不愿的错误关系的。
闻言，陈潜眼眸渐渐死灰复燃，绽起亮光。
他用视线牢牢地锁住她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一点都不喜欢焦扬了？”
平静语气下翻涌着黏稠、滚烫的情绪。
姜姜好敏锐地觉察到了，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对。”
陈潜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那一瞬，云消雾散，雨过天晴，动人得姜姜好差点儿忘记眨眼。
“姜姜，你没有对不起我。在这种情况下，你没有放弃我，我很高兴。”
担忧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这样轻易被化解，她多少有点儿不敢相信：“你真的不怪我？”
“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放弃了我，我才会怪你。”
最难测的果然是人心。想到这些日子的上蹿下跳、提心吊胆，她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完全是个笑话。
“哇！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简直是分身乏术、疲于奔命。”
如释重负的姜姜好像是终于找到了她的垃圾桶，一股脑地倒苦水，把她这段时间游走在两人之间所遭的罪全都倒了出来。
游乐园那天，她是跟着焦扬离开的；
为了阻隔两人会面，她变着法子和两人聊天，打探他们的活动范围；
为了圆住址的谎，她陆续对他撒了不少谎，时常深夜在马路上骑着小电驴飞奔；
地下车库里，三人仅差一步之遥就能碰面，最后被她机智化解；
沐浴露风波后，她拐弯抹角地在焦扬那边打探消息……
每听一件，陈潜的眉头就紧一分。
“姜姜，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坦诚和我说，不需要这样弯弯绕绕。”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护头压住的一缕卷发理好，指尖轻轻掠过她汗湿的眉宇，“我永远不会忍心伤害你。”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字面的情话，也是在暗示她，他不会揍她，她的全副武装、如临大敌全无必要。
接收到信号的姜姜好搓了搓手指，无措地笑了笑。
说实话，她被这样的深情注视搞得有点儿坐立难安。她发现，她并不适应陈潜这样的转变。好吧！说人话就是她有点儿浪漫过敏了。
她对别人甜言蜜语可以信手拈来，但这对象一旦换成她自己，尤其是对方还是认真的，她全身就像是被蚂蚁啃过一样难受。
陈潜的承诺继续追了上来，“姜姜，你不想受困于和焦扬的关系，我会帮你。”
说到这个，姜姜好一下子来劲了：“怎么帮？”
“你不是想丧偶？”他循循善诱，“你先和我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陈潜在她提起焦扬时眉头紧锁得不要太明显。
姜姜好过了最初不吐不快的阶段，也知道要拿捏好言辞的度数，免得哪天被这些事情反噬。
她概括性地总结了她这段时间的举动：无理取闹，破坏生活安宁，使劲花钱，制造经济危机，试图逼焦扬走投无路、主动去活。
“我还试着找他的精神缺口。”说到这里，她开始哀嚎，“但他脑电波跟我根本对不上！”
这话既是刻意说给陈潜听的，也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受。
这段时间，她不是没尝试过探索焦扬的内心世界。但越探索就越发现，两个人根本没在一个星球上。
焦扬的观影爱好是那些又臭又长的文艺片，而她路过客厅尝试和他一起看，准备和他探讨下价值观人生观什么的，结果看着看着她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后有两种可能——时间晚了，会被焦扬像抬猪一样抬回去。时间还早，会被焦扬原地拍醒，嘲笑她的哈喇子流下来了，还要贱兮兮地提醒她，再睡下去今晚该睡不着了。
焦扬不是没有迁就过她，换成她爱看的爽剧喜剧爱情剧。但那种东西一看起来，她就发了狠忘了情，只想拽着焦扬的领子逼迫他承认XXX就是很帅，她磕的CP就是最甜的。
至于内心空虚？那是什么玩意？能吃吗？
她当然也尝试过在饭桌上放弃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情，转而高谈论阔一些能输出成互联网热文的深度话题，但……
她咬牙给围栏来了一拳：“他把我当小孩糊弄！我问他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他让我把碗里的玉米胡萝卜汤多喝几口，说吃饱喝足就是人生的意义。”
她没忘记他曾经讲得头头是道的1%烦恼放大理论。正因记得，餐桌上那一刻的敷衍也就尤为突出。
陈潜听完她的阐述，安静了几秒：“既然这样，你没必要理解他的精神世界。”
两个人鸡同鸭讲，只能说明这不是正确的突破口。
何况，陈潜觉得，这是很危险的一步棋。万一在了解焦扬的内心世界的过程中，姜姜好又对他旧情复燃了呢？那他岂不是真成这段关系的第三者了吗？
她期待地看着他：“那怎么办？”
“对于焦扬这种人而言，只有留在意识世界的持有成本，比转生更高的时候，他才有可能放弃一切去活。”
姜姜好对此保持缄默。这话乍一听有道理，但仔细想想，不就是一句废话吗？
看来陈潜也是没辙了。她默默在心底腹诽。
不过，她也不似一开始那般急火攻心了。
她看明白了局势——目前陈潜已经知晓她的处境，今后她不再需要再盘旋于两个男人之间东躲西藏，甚至陈潜还会怜惜她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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