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雪寻耸了耸肩,“除了周晔,这圈内没有其他人了?”
提到周晔,商颂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那种愧疚像一根细细的鱼线,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对不起。”商颂低下头,盯着两人影子的交界处,“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
“我是自愿的。”伯雪寻打断了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片阴影彻底笼罩了商颂。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赌桌上求生。有人出卖色相,有人出卖尊严,而我只是出了一张老千。”他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商颂,我不后悔。反而我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商颂的眼眶热得发烫。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了周彻那天给她的一份“绝密资料”。
那些文字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但此刻,看着伯雪寻那双坦荡的眼睛,她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证据轻薄得像一张废纸。
但她还是问了,声音微微发颤:“伯雪寻,周彻给了我一些东西。他说……他说你和那些高层……”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伯雪寻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但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慌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你信吗?”他问。
“我想听你亲口说。”商颂固执地盯着他。
伯雪寻叹了口气,那是某种卸下防备后的如释重负。他拉过商颂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左胸口。那里,心脏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商颂,我这具身体,从头到脚,这几年里在名利场里打滚,沾过烟味,沾过酒气,甚至沾过别人的血和泪。但是,”他顿了顿,“在这方面,只有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商颂感觉手掌下的心跳像是某种共鸣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的灵魂上。她相信了。不需要任何证据,在这一刻,这就是真相。
“好了。”伯雪寻收回手,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种过于沉重的煽情时刻,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既然嫌疑洗清了,这位落魄顶流能不能邀请女明星去他的狗窝坐坐?我饿了。”
伯雪寻的单身公寓在东四环的一个老旧高档小区里,隐秘性很好,但也透着一股没人气的冷清。
房子不大,黑白灰的极简色调,冷冰冰的像个样板间,只有客厅角落里那盏落地的月球灯透着点暖意。
商颂进门的时候,看见玄关处随意丢着几双不同品牌的限量球鞋,茶几上还摊着翻了一半的剧本,那大概是他资源没掉之前的。
“随便坐,不用换鞋,反正明天保洁会来。喝点什么?家里只有酒。”伯雪寻不等商颂回答,就径直走向酒柜,拿出了一瓶没贴标签的红酒,“这就是个没什么年份的餐酒,别嫌弃。”
他给商颂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是说饿了吗?”商颂抿了一口酒,有些酸涩,但在舌根回甘。
“这就做。”
伯雪寻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进了厨房,熟练地烧水、下面。
商颂倚在门框上看他。这双曾经在颁奖典礼上举起奖杯、在红毯上挥斥方遒的手,此刻正在切番茄、剁洋葱,为了给她做一盘并不那么正宗的意面。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噪音,居然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在这个名利场里厮杀太久,他们都快忘了生活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二十分钟后,两盘色泽浓郁的番茄肉酱意面摆上了桌。没有摆盘,也没有讲究的餐具,甚至有一根面条还挂在盘子边缘。
“尝尝,独家秘方,可能稍微咸了点。”伯雪寻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商颂卷起一叉子送进嘴里。确实咸了,但也确实好吃,带着一种横冲直撞的热气。
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吃面,偶尔碰一下杯。究竟是饿了,还是太久没有这样毫无防备地面对一个人,他们把那瓶不知名的酒喝掉了一大半。
酒精开始在血管里游走,那种微醺的感觉让世界变得模糊而柔软。商颂看着对面的伯雪寻,灯光下他的眉眼变得异常温柔,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顶流,只是一个会在深夜给喜欢的人做意面的男人。
她羽睫颤了颤,面不改色地咬住银叉,餐桌底下却是另一幅旖旎光景。
滢润的玉足施施然抬起,擦过他呢面柔滑的运动裤,微带着凉意,还装模做样地勾开他的裤边,却又不着急攻池越垒,不急不缓,一贴一贴地点在他的肌肤上,挠痒痒般的,又勾人极了。
伯雪寻视线下移,又往上瞟了一眼,她神色如常,有一口没一口地缠着叉子,只是几杯红酒下肚,还是浮起了些潮红,似乎只是不经意间的触碰。
他缩了腿,在她下次攀来,扑了个空,她要讪讪撤退时,脚踝被人给勾住,又是一轮较量,不知谁占了上风。
面上还是互不理睬,下面却是如胶似漆,彼此间的调情,不谋而合,心照不宣。
“叮。”
一声突兀的手机推送音,硬生生地割开了这层粘稠得化不开的暧昧空气。
商颂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亮起,光线刺眼。
那是她特别关注的新闻推送,来源是圈内最大的狗仔账号。
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触目惊心:
【独家爆料!实锤!周彻深夜密会岑星,疑似好事将近?前顶流摇滚乐队SOLAR资源置换内幕大起底!】
商颂的动作僵住了。
照片拍得很清晰,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前,周彻正笑着给岑星切牛排,姿态亲密无间。而那家餐厅,正是商颂之前想去却因为档期没去成的。
这是一个充满讽刺的闭环。
伯雪寻也看到了那条推送。他扫了一眼屏幕,然后抬头看向商颂,眼神里的欲念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清醒和一丝淡淡的心疼。
伯雪寻的手伸过来,没有说什么虚伪的安慰,只是指腹轻轻盖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物理性地切断了那道刺眼的各种揣测和实锤。
世界重新归于只有两人的寂静,昏黄的月球灯下,灰尘在光束里缓慢浮游。
商颂没有把他的手挥开,她甚至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却只浮在皮肉表面,像是那种贴在橱窗玻璃上的贴纸,一撕就碎。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很轻,“这感觉就像是你等到了一颗馊掉的糖。你知道它已经坏了,吃了会闹肚子,会恶心,但因为那是你排了很久的队才领到的,所以当别人把它随手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你还是会感到一种——作为废品的愤怒。”
那是她的位置。周彻对面那个切牛排的位置,原本是属于她的。
这种被替代、被驱逐的不安感,如同涨潮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踝,那是作为“替补”永远无法摆脱的羞耻感。岑星回来了,正主归位,影子就该自觉地消散在黑暗里。
但商颂不是影子,她是带刺的玫瑰。
“啪”的一声轻响。
她从伯雪寻掌心下抽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属于周彻的消息框里,输入了简短的一行字。
【按照约定,我们结束。】
没有给对方任何回旋的余地,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质问。发送,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不过短短三秒。像是在切除一块已经坏死的腐肉,如果不快准狠,痛感就会没完没了。
她把手机随意地往地毯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伯雪寻。
那种伪装的平静彻底裂开了,露出了里面鲜红还在搏动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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